为首者面色黝黑,脸上带着一道浅疤,年岁最长,步履沉稳;中间一人身材微胖,面色紧张,双手死死环抱着一个乌木箱子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额角已渗出汗珠;最后一人身形瘦小,眼神滴溜溜乱转,透着几分狡黠……
三人衣衫皆是粗布缝制,不合身地裹在身上,灰扑扑的满是风尘,一看便是赶远路的过路人……
可那中间汉子怀里的箱子,却与他们格格不入,通体乌木打造,边角包着鎏金铜皮,雕着缠枝莲纹,锁扣是精致的双鱼铜锁,分明是大户人家盛放金银细软、私密珍宝的贵重箱笼,握在这等粗鄙汉子手中,说不出的诡异……
更奇怪的是,三人走路的姿态,前后两人将抱箱者夹在中间,脚步刻意放缓,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,仿佛怀里的箱子是稀世珍宝,又仿佛彼此之间藏着提防,谁也信不过谁……
“大哥,这箱子……咱们到底怎么处理?”抱箱的胖汉子声音发颤,紧了紧怀里的箱子,生怕被人抢了去……
被称作大哥的疤脸汉子沉声道:“先找个地方打尖住店,歇歇脚,稍后再从长计议。”
“可这东西无论放到哪,我都放心不下。”胖汉子苦着脸,箱子沉甸甸压在怀里,棱角硌着胸口,却半点不敢松手……
身形瘦小的老三眼睛一转,拍了拍胸脯:“这个好办!眼前不就有个酒肆嘛?咱哥仨先进去垫垫肚子,把箱子交给店老板保管,吃饱喝足,再做打算!”
疤脸大哥略一沉吟,点头应下:“也好,暂且如此。”
三人商定,抬脚便进了酒肆……
祝无恙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脸上依旧挂着淡笑,仿佛只是瞥见了几个寻常过客,心中却已将三人的对话、神态、动作,习惯性的尽数记下……
店老板见有客人进门,立马堆着满脸笑意迎了上去:“三位客官,里边请!是打尖还是住店?”
“安排一桌最好的席面!好酒好菜尽管上!”疤脸汉子大手一挥,语气阔绰,仿佛花的不是自己的银钱,尽显挥霍之态……
店老板闻言眼睛一亮,忙不迭应道:“好嘞!客官稍等,小的立马吩咐后厨!”
抱箱的胖汉子此刻已是满头微汗,箱子份量不轻,抱得手臂发酸,他咬了咬牙,对店老板道:
“老板,我们有个箱子,劳烦你帮忙暂且保管一下,等我们走时再取。”
这等顺手人情,店老板自然不会拒绝,保管箱子还能让客人安心饮酒消费,多挣几分酒钱,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:
“客官放心!我这酒肆祖传到我手里已经开了四十来年,最是稳妥,箱子放我这,保证毫发无损!”
说罢,店老板便伸手要去接那乌木箱子……
就在此时,疤脸大哥忽然伸手一拦,眼神锐利地盯着店老板,沉声道:
“慢着!有一条,店老板可得记死了,只有我们兄弟三人同时在场的时候,你才可以将箱子还给我们!少一个人,都不能交!”
店老板先是一怔,随即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:“好说!好说!我明白,这是你们三位客官共同的宝贝,三人齐了才能拿,对吧?小的记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