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外。
百万百姓挤满原野,抬头看天。
七大锚点同时亮起,光柱从大地冲入云层。
天幕被撕开十二个巨大空洞。
十二艘长安级战列舰缓缓升空,舰体遮住日光,银白装甲上金蓝龙纹流转,舰首剑纹亮得刺眼。
玄鸟黑旗从舰侧展开。
灵能护盾撑开真空区,黑旗在护盾里猎猎翻卷。
地面上,孩童骑在父亲肩头,张大嘴看着天空。
老兵摘下头盔,朝着战舰方向行军礼。
国子监儒生、洛阳墨家工匠、终南山道士、安西边军,全都抬头。
没人说话。
直到一艘战舰压过长安城上空,巨大阴影扫过朱雀大街。
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“大唐万胜!”
下一刻,百万声音炸开。
“大唐万胜!”
“大唐万胜!”
“大唐万胜!”
地底星港上方,旗舰大唐号甲板开启。
李墨从升降台走出,黑色龙袍被灵能风压吹起。
他身后,王莽拎着扳手,满脸机油还没擦干净。
赵铁柱穿着玄武重甲,头盔上粉红流苏晃得很欢。
嬴高扣着深蓝陨星义肢,鸦跟在他影子里。
钟离无恨背负黑金剑匣,剑匣内三十六点黑光轮流亮起。
剑一抱着红葫芦,坐在炮台边沿,朝下方挥了挥葫芦。
姜太玄站在舰桥入口,银甲肃整,白发被风压吹向后方。
方舟先导舰队悬停在远处,舰体旧伤密布,却全部亮起母星识别灯。
苍狮坐在长安城楼上,竹杖横在膝头。
身旁记录员手都快写麻了。
苍狮轻轻敲了敲竹杖。
“写慢点。”
记录员急道:“楼主,
苍狮笑了一声。
“漏不了。”
“今日之后,星海也得记住这声。”
旗舰甲板前端,李墨抬手。
百万呼声慢慢压下去。
金色国运从长安升起,顺着七大锚点铺满天空。
百丈人皇虚影在他身后凝成,手握长剑,脚踏龙脉。
李墨看着大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,又抬头看向天幕之外。
他开口,声音顺着国运传遍大唐疆域。
“一万年了。”
“有人把人族关在这口缸里,看我们生,看我们死,看我们互相争一口残食。”
“他们给这片天加锁,给众生套笼,还给自己取了个神名。”
李墨抬剑指向深空。
“朕今日不拜天。”
“也不祭地。”
“朕面向你们,面向大唐每一个还敢抬头的人。”
“朕带兵出去,去看一眼缸外那片水,到底有多浑。”
“去问一问那群所谓高维神明。”
“刀砍进去,会不会流血。”
城外百姓先是一静。
随后,吼声从原野卷向城墙。
“大唐万胜!”
赵铁柱在甲板上吸了吸鼻子。
“陛下这话说得,俺想现在就冲过去砍门。”
王莽立刻扭头。
“你先别冲。”
“跃迁坐标还没锁,你现在冲出去,只能把自己挂月亮上。”
赵铁柱认真想了想。
“挂月亮上能回来吗?”
王莽拍了下额头。
“你这问题比主脑防御圈还难搞。”
剑一灌了一口酒,笑着插话。
“挂月亮上也行。”
“回头老夫一剑给你削下来。”
赵铁柱松了口气。
“那俺放心了。”
李墨低头看向掌心。
青铜酒樽浮起。
樽中空无酒水。
可整条龙脉在此刻开始流动。
地底星港内,龙脉融液顺管线奔涌。
长安城下,国运金流翻过锚点。
李墨心念压下去,只有他眼前弹出金色字符。
“检测到文明级出征节点。”
“玄醴体系可扩展。”
“是否以龙脉为泉,以国运为火,以远征军战意为曲,酿造出征玄醴?”
李墨盯着那行字,低声笑了。
“酿!”
青铜酒樽猛地亮起。
金蓝色酒液从虚空涌出,注满酒樽,又从樽口冲上天空。
酒气铺开,化作漫天金雨。
雨点落在战舰甲板,落在兵甲,落在每一把剑,每一根炮管,每一块护盾阵盘。
十二艘长安级同时发亮。
方舟老兵伸手接住金雨,脸上皱纹一松。
一名白发副官低声道:“统帅,这是什么军用强化剂?”
姜太玄沉默片刻。
“母星壮行酒。”
副官张了张嘴。
“酒能下雨?”
姜太玄看向甲板前端那道龙袍身影。
“在这里,能。”
李墨视网膜上,提示继续刷出。
“出征玄醴生成。”
“全军获得国运战意:向死而生。”
“离开母星庇护后,战斗意志锁定巅峰。”
“灵能恢复速度提升。”
“高维恐惧判定削弱。”
“该效果绑定大唐星海远征军。”
金雨落到赵铁柱头盔上,粉红流苏都沾了光。
他捧起头不远处递来的碗接酒,一半左右仰头灌下。
“爽!”
他把碗往甲板上一摔,陶碗碎开。
隔壁的王莽吓了一跳。
“你摔碗别往主控管线旁边摔啊!”
赵铁柱低头看碎片。
“俺也想有气势点。”
王莽指着旁边空箱。
“以后你摔那个,摔碗费钱,摔错地方费命。”
赵铁柱点头。
“行,俺下次摔箱子。”王莽又补一句。
“别摔弹药箱。”赵铁柱刚要开口。
王莽立刻抬手,“闭嘴,我怕你问能不能摔。”
剑一拔出红尘断,把葫芦里酒倒在剑刃上。
酒液沿剑锋滑下,纯白剑意冲天。
“好酒。”
他抬头看向天外,鼻尖发红。
“老夫今日算是赶上大席了。”
钟离无恨接住一滴金雨,抹在剑匣上。
剑匣内,三十六剑齐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