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他有些心神不宁。
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,只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张茂则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官家,该歇了。”
赵煦放下奏章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:
“茂则,你说……皇后这个人,怎么样?”
张茂则一愣,连忙道:“皇后娘娘母仪天下,贤德淑慧,是……是极好的。”
赵煦睁开眼睛,看着他:“你说的是场面话。我要听实话。”
张茂则沉默了片刻,轻声道:“官家,皇后娘娘性子刚烈,有时候……有时候是急躁了些。可她待官家的心,是真的。就是三四年了还没能为官家生下皇子!”
赵煦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窗外的夜空,不知在想什么。
过了良久,他忽然道:“走!今晚去刘婕妤那里!”
..........
东华门外,夜风拂面,带着初秋的凉意,将酒意吹散了几分。
宋青丝靠在马车边上,脸色微红,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酒意未消。
她今夜喝了不少酒。
赵佲走过去,扶住她的胳膊:“还好吗?”
宋青丝摇摇头,笑道:“没事。就是头有点晕。”
她顿了顿,低声道,“皇后娘娘今晚喝得更多。散席的时候,走路都有些不稳了。”
赵佲眉头微微一动。
孟皇后平日里端庄持重,很少这样失态。
今夜是乞巧节,又是她主持的仪式,怎么喝成这样?
他没有多问,扶着宋青丝上了马车,自己也翻身上马。
马车辘辘而动,沿着御街向雍王府行去。
夜已经深了,街市上早没了白日的热闹,只有偶尔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,照着空荡荡的街道。
赵佲骑在马上,脑海中却一直转着今晚的事。
他摇了摇头,告诉自己别多想。
后宫的事,有兄长在,轮不到他操心。
马车在雍王府门前停下。
赵佲下马,回身扶宋青丝下来。
宋青丝已经有些困了,靠在他肩上,迷迷糊糊地往府里走。
刚进大门,就听到前厅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。
“大哥哥怎么还不回来?”
“别急,宫里的宴席哪有那么早散的?”
“可是都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阿紫,你安静会儿,殿下和王妃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赵佲笑了笑,扶着宋青丝走进前厅。
厅里灯火通明,阿朱阿碧阿紫三女坐在一边,赵宁儿和刘英坐在另一边。
桌上摆着茶点瓜果,看样子已经聊了很久了。
阿紫第一个看到他们,从椅子上跳下来,蹦蹦跳跳地跑过来:
“大哥哥!嫂嫂!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
赵佲笑道:“怎么,等急了?”
阿紫连连点头:“急死了!阿朱姐姐不让我去找你们,说宫里的宴席不能随便进。”
阿朱站起身,走过来行礼,笑道:
“殿下别听她瞎说。她就是等不及想吃宵夜。”
阿紫被拆穿了,吐了吐舌头,拉着宋青丝的手:
“嫂嫂,宫里好玩吗?有没有好吃的?”
宋青丝被她拉着,困意都散了几分,笑道:
“好吃的东西多着呢。改日我带你去。”
阿紫高兴得直拍手。
阿碧也走过来,给赵佲和宋青丝倒了茶,轻声道:
“殿下,王妃,喝口茶暖暖。”
赵佲接过茶盏,喝了一口。
茶温温热热的,入腹很是舒服。
他在椅子上坐下,看着众人,笑道:“你们都聊什么呢?这么热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