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日,此人冒充我爹爹在临安的秘桩‘秦砚’,从我口中骗得铜管下落,还趁你昏迷不醒之际将我送走,之后种种,定然也多为此人手笔,竟不知此人乃奸相秦桧手下。”
温酒酒话音落下,船舱内瞬间陷入沉寂,唯有窗外清风拂柳之声隐约传来。
冷铁衣眉头紧锁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,心中已然明了,这场偶然的湖上偶遇,揭开背后定然不为人知的阴谋。这位化名连仲明的秦仲明,与秦熺、秦桧父子勾结,绝非善类,他们接下来的路,怕是会更加凶险难测。
温酒酒与冷铁衣相对而坐,眉头紧蹙,脑中反复盘旋着假“秦砚”、真秦仲明的身份谜团,绞尽脑汁也参不透此人究竟是何身份,又在暗中谋划着何等勾当?
正当二人百思不得其解、陷入僵局之际,房门被轻轻叩响,流星神色凝重地递来一封封缄严密的密件,告知是远在泉州的温如晦通过寒衣阁秘密渠道派人加急送来。
温酒酒拆开封蜡,展开信纸细细阅览,脸色随之上沉。
“酒酒吾女、铁衣吾婿:
泉州密事,干系重大,速览之。
泉州南外宗正司司正赵彦逾,形迹可疑,疑似与玄溟教有关联。据传其身旁有一资深幕僚,现居临安,在临安时曾为赵彦逾与玄溟教联络接触,其人身份不明,需细查。
玄溟教所涉,非止走私,更有谋逆之迹,祸乱朝纲,危及社稷。汝二人当以家国为重,暗中查实,勿轻举妄动,亦不可懈怠。此事我已密信告知大理寺卿周三畏周大人,若有不明之处,酒酒可去寻他。
切记,行事需隐秘,防人耳目。若有线索,速传信来,切勿延误。
安好
父字”
冷铁衣眸色沉凝,当即抬手唤来追影,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。
他吩咐追影,第一时间盯紧秦仲明与他身边的小厮阿青,二人的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,哪怕是寻常出门访友、采买物件,都要分毫毕现地记录下来,不得有半分疏漏。
除此之外,更要即刻联络安插在右相府中的寒衣阁密探,深挖秦仲明当年在秦桧府上任职的那几年底细,务必要查清他平日里与朝中哪些官员、江湖人士往来密切,频繁出入的场所、接触的隐秘之人,全都要一一梳理清楚,半点线索都不能放过。
紧接着,他又特意叮嘱,调派寒衣阁秘部精锐,着手追查赵彦逾调任泉州之在临安的旧况,摸清他昔日府中幕僚人选、常私下约见的宾客,以及常去的隐秘院落、城外别庄等,所有相关蛛丝马迹,尽数汇总上报。
追影领命,躬身退下,转瞬便消失在廊角,着手部署各项探查事宜。
几日后,西暖阁暖意微漾,青禾捧着一叠封装严实的情报,快步走到温酒酒面前,神色恭谨:“姑娘,这是少阁主吩咐送来的情报,特意交代直接交到您手中,旁人不得经手。”
温酒酒放下手中书卷,接过情报,慢慢逐页翻阅,指尖划过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,神色始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