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再次睁眼的时候,眼前一片白蒙蒙的。
上下左右什么都看不见,连自己伸出去的手都模模糊糊的。
她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,还是一样。
“小团子?”她喊了一声。
没动静。
“小团子?你人呢?”
还是没动静。
苏晚皱了皱眉,又喊了两声,嗓子都快喊哑了,那个平时叽叽喳喳的小东西愣是一声都没回。
“搞什么啊,这么不务正业。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,“上个任务完成了不应该送我去下个吗?”
“怎么就把我扔半道上不管了?”
话音刚落,脑袋里忽然炸开一阵剧痛。
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一口气,捂住头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疼。
疼得她想骂人。
眼前的白雾开始旋转,一束刺眼的光照过来,她本能地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疼痛慢慢退了下去。
耳边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,滴滴滴的仪器声,远远的说话声,还有风从窗户灌进来的呼呼声。
苏晚试着睁开眼。
这次不是白雾了。
是天花板,白色的,上面有一盏灯,旁边挂着输液架,管子顺着下来连着她的左手背。
她愣了一下。
这是...病房?
她动了动手指,又试着抬胳膊,浑身酸得像是被人揍了一顿。
她撑着床想坐起来,手臂刚使上劲,门忽然被人推开了。
“哐当”一声,动静大得吓了她一跳。
紧接着,一堆人涌了进来。
真的毫不夸张,是一、堆、人!
男的女的,年轻的岁数大的,一个接一个地挤进病房里,把本来挺宽敞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。
苏晚保持着手肘撑床的姿势,愣在那儿,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还没开口,一个年轻男人已经冲到了最前面,一米八几的大高个,眼眶红红的,盯着她看了两秒,声音都在抖,“醒了...真的醒了...”
“你小点声,别吓着她!”另一个年轻男人把他往后拉了拉,自己凑上来,冲苏晚笑了笑,声音温柔些,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苏晚张了张嘴,“...你们是谁啊?”
话音刚落,床边一个中年女人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她穿着很素雅的衣服,头发挽着,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那种人,但眼下全是青黑,像是好几天没合眼。
“念念,我是妈妈。”她声音又轻又哑,伸手想碰苏晚的脸,手指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,像是怕弄疼她。
苏晚脑子嗡了一下。
念念?
妈妈?
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几个字,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也开口了,声音沉沉的,带着鼻音,“念念,我是爸爸,你的亲爸。”
“你出事那天我们刚找到你,从外地赶过来,你已经在急救室了。”
苏晚眨了眨眼。
找到她?
出事那天?
“还有我!我是大哥苏珩!”第一个冲上来的年轻男人抢着说,“你昏迷了快三个月,我们就在外面守了快三个月!”
“我是二哥苏瑾。”那个声音温柔些的男人指了指自己,“你刚做完手术那天,大哥在外面哭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“我没哭!”苏珩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