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百官鱼贯而出。
片刻后，殿内变得十分宽敞。
只剩高台上的嬴政，殿中央的扶苏，跪在地上的典枏，以及垂手肃立的李斯、蒙毅、王贲。
殿门缓缓关上。
吱呀——！
嬴政缓缓站起身，大步走下高台。
脚步很慢，可嬴政的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了典枏的心上。
走到典枏面前，嬴政居高临下看着这位大秦廷尉。
然而，嬴政眼底，却满是失望。
扶苏撇了眼典枏，冷冷开口，“典大人，事到如今，本公子希望是实话实说。”
典枏闻言，重重点了点头。
扶苏冷冷再言，“典大人，被拐来的女子，除了送去大秦境外的，那些留在内地的女子，现在何处？”
典枏低下头，说话的声音很是沙哑，“回公子，一部分......”
“被各郡高官养为外宅。”
“稍有姿色的，就留在府里，吃穿不愁，可......”
典枏的话，扶苏听明白了。
也就是说，这些女子，已失去了自由。
“还有吗？”扶苏冷声问道。
典枏点了点头，“还有一部分......”
“送给了各地的豪商，用来打通关节。”
听得此话，扶苏的眉头，越皱越紧，“典大人，你可知被送到境外的女子，她们会怎样？”
典枏闻言，身体颤了一下。
他不敢抬头，垂头回应，“罪臣......”
“罪臣不知道。”
“可罪臣听说，孔雀王朝有奴隶，世代为奴。”
“那些被送过去的女子，应该......”
“应该是做了奴隶。”
听完典枏的话，扶苏的拳头，攥得更紧了。
前世的扶苏读过这方面的历史，虽然了解片面，却也算能窥得部分全貌。
孔雀王朝，封建奴隶制国家，本地的奴隶尚且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，何况是被拐卖去的异族女子。
她们的命运，可想而知。
况且，还有很多人，会死在路上。
“典枏，”嬴政开口了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典枏闻言，额头点地，磕头如捣蒜，“臣知罪！臣知罪！”
嬴政冷冷地看着他，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，挫骨扬灰！
可即便这样，也难解心头之恨！
就在这时，殿门外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小寺人推开殿门，尖声开口，“陛下，边关捷报！”
嬴政闻言，眉头一挑，“何来捷报？”
小寺人双手捧着一个竹筒，小跑进来，呈递给陛下。
嬴政接过，打开竹简，抽出里面的笙宣，展开。
只看了一眼，嬴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，重重说出一个字，“好！”
然后，嬴政把笙宣递给扶苏。
扶苏看了一眼后，把笙宣递给蒙毅。
接过笙宣的蒙毅，眼睛也是瞬间一亮，“韩信率十万兵马，攻破夫余王庭！”
“夫余王投降，夫余之地，尽归大秦！”
李斯和王贲二人，齐齐拱手，“恭喜陛下！贺喜陛下！”
扶苏也笑了。
可他的笑容里，有一股说不清的东西。
夫余灭了，可下一步，该打何处？
鲜卑？
北欧？
还是北上去打更远的地方？
片刻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