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洛河思考了片刻后，想起了什么。
那是之前的事了。那次的比试，末羊的追杀。之后请她吃了蛋糕。
结账的时候，他趁她不注意，把钱偷偷塞回了她的包里。
然后被她发现了。
后来末羊找到他，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，语气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调子：“上次，蛋糕和饮料的钱，你没有拿走。”
刘洛河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“我还……多拿了你给的钱。”末羊继续说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是陈述事实。
“没关系。”刘洛河只回了三个字，声音透过面具，显得有些闷。
“我请你吃饭。”末羊忽然说，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，“你，有没有空？”
刘洛河下意识地想拒绝：“没空……”话刚出口，就对上末羊那双仿佛能穿透面具、直抵人心的紫色眼眸。那目光太过专注，让他有些不自在，面具下的视线微微移开，转向一旁的墙壁，“……现在没有。”
然后就一直没下文了。
直到现在。
刘洛河想起来了，原来是这件事。
他抬起头，对上末羊那双依旧平静的紫色眼眸，淡淡开口：“哦，那件事。”
末羊点点头：“现在有空吗？”
刘洛河沉默了一瞬。现在？在这里？被十几双眼睛盯着？
他开口：“等事情过后再说吧。”
末羊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好吧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回自己刚才坐的位置，重新拿起那本没挑完的书，继续低头翻看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刘洛河也坐回沙发上，翻开死牛推荐的那本《暗元素实战应用与技巧》，目光落在书页上。
但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。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。
他抬起头——
唰。
极兔迅速把目光埋回漫画里，薯片袋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死牛依旧保持看书的姿势，但手里的书明显拿反了。森猴低头狂写，笔尖都快把纸戳破。灵狗翻杂志的动作僵了一瞬，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翻。祸鼠的眼睛已经闭上了，但眼皮
连沈歌，都在低头看手机，但手机屏幕是黑的。
刘洛河：“……”
他知道这些人喜欢八卦。只是没想到，他和末羊只是说了两句话，就能引起这么大的关注。
下次要注意一下。
他收回目光，继续看书。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，休息室里恢复了安静。偶尔有翻书的声音，极兔吃薯片的咔嚓声，森猴写字的沙沙声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只是偶尔，会有几道视线悄悄飘过来，然后又迅速移开。
刘洛河不在意。
他看着手里的书，那些关于暗元素应用的技巧和理论，一点点将之前那段血腥的文字挤出脑海。
光与暗相互排斥。
是的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。
但那又如何？
他现在要做的，是利用这份力量，保护该保护的人。
至于那些黑暗的历史……那是过去的事。他不会被过去束缚。
……
下午的上课时间快到了，六人离开了据点。
走出大门，他们摘下脸上的面具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有一种从另一个世界归来的恍惚感。
四个人——刘洛河、沈歌、陈炎、白雪——一起往学院的方向走。
路上，陈炎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忍不住了：“老刘，刚才那个末羊……你们什么情况？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？”
沈歌斜了他一眼：“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那方面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