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，”璇玑看着陈凡又补充道，“我不建议你这么做。
贞德现在的人格模拟极不稳定，现在接近出于安全考虑，并不是好的选择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陈凡打断了璇玑的话，“现在能帮助她的只有我了，所以当然要由我来承担。”
璇玑点点头，然后转过身，对周围组成人墙的人淡淡说：“让开吧。”
沉默的人墙缓缓分开。
陈凡走到贞德面前，在她跟前蹲下。
一时之间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这种情况说要和贞德誓约，似乎过分直白了。
但眼前的贞德双目失焦地看着前方，嘴唇还在不断重复着含糊的道歉。
白金色发丝垂落在血迹斑斑的脸上，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好点的开头，陈凡只好握住了她还在发抖的手。
“贞德，还能听得见么？和我誓约吧。”
贞德并没有反应，因为她的听觉系统完全被内部的报错淹没了，外界的声音无法传进来。
不过在陈凡开口后，她的视野中，在那铺天盖地的红色报错中间，突然弹出了一个不一样的提示窗口。
那道奇怪的提示页面呈淡金色，边框有复杂的花纹，不是系统报错的标准格式。
【接收到来自机师陈凡的誓约申请。】
【是否同意与机师陈凡建立誓约关系？】
【请确认您的选择：同意/拒绝】
其实贞德也看不清那个窗口上的文字，新的页面也很快被报错占满。
她只是在无数闪烁的红光中看到了一团温和的金色。
贞德只能集中意识地在模糊的光团上。
一瞬间，贞德的双眼快速一道数据洪流，声音也忽然变得机械化。
“FR-01，贞德，申请与机师陈凡誓约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光环在两人周围展开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圆环，上面蚀刻着复杂的电路纹路。
这道圆环缓缓旋转，将陈凡和贞德围在中心。
周围其他人也自觉的给废墟的中两人让出空间。
明白这是在进行誓约流程的机师和机娘脸色各异，有羡慕、有疑惑、有觉得这是人类在乘人之危。
当然任何异议都只会埋在心里。
陈凡看着眼前三维投影出来的页面，红色的电子提示词在半空中逐行浮现，环绕着两人缓缓滚动。
【收到来自FR-01的誓约申请！】
【正在检测誓约环境是否合规……进度：5%……20%……50%……】
【提示：禁止出现威胁、引诱、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式迫使机娘进行誓约的行为。违反者将依据《机娘权益保护法》及《机师管理条例》承担相应法律责任。】
陈凡看着眼前的提示，心里也在打鼓，自己这完全就是在贞德崩溃的状态提出誓约，然后这个检测能不能过还是个问题。
【环境检测完成！】
【符合誓约条件！】
【请仔细阅读知情文件！】
【请点击同意或拒绝！】
陈凡看着半空中那行“符合誓约条件”，嘴角抽了抽。
周围是还在燃烧的废墟，地上有一具尸体，贞德满身是血，远处直升机还在轰鸣，而他自己的身体状态已经差到连站都站不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