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那么守在门外,一等就是数月,乃至数年。
“楚长老,孟长老何时出关”
“楚长老,晚辈只求见孟长老一面,说几句话便走。”
“楚长老,晚辈愿以全部身家换取一枚蕴婴丹,还请通融一二。”
楚震霄被他们烦得不行,板著脸训斥。
“孟长老的蕴婴丹需要自用,没有多余的。你们该干嘛干嘛去,別在这儿堵著。”
弟子们嘴上应著,脚下却不肯挪。
楚震霄也不好真的动手赶人,只能由著他们守在门外。
好在他守住了洞口,这些弟子也不敢放肆,没有人敢强行引动洞府禁制。
这一僵持,便持续了数年。
五年里,有弟子等不下去,黯然离去,有新的弟子听到消息,从外面赶回来,加入等待的队伍。
人数始终保持在十人左右。
他们盘坐在洞府前的青石地上,有的闭目修炼,有的低声交谈,有的望著那道禁制光幕发呆。
偶尔有人起身离开,去谷中取些丹药灵茶,回来继续等。
五年。
楚震霄有时候会睁开眼,扫一眼那些弟子,心中暗暗嘆气。
他知道孟川手里还有蕴婴丹,当初与谷主约定,孟川上交一枚,因此孟川自己手里至少还有五枚。
但他不会替孟川做主,也不好將这些弟子赶走。
他能做的,只是守好这道门,不让任何人打扰贤弟闭关。
至於出关之后孟川如何应对这些人,那是孟川自己的事。
洞府之內,孟川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知。
他盘坐在阵眼之中,双目紧闭,呼吸绵长。
丹田之內,那枚灰扑扑的金丹缓缓旋转,九道纹路清晰深刻,散发著混沌未开的苍茫气息。
五年来,他一丝一丝地从灵力金丹和煞元金丹中抽取能量,一缕一缕地融合、打磨、凝聚,將那股灰色气流一点一点匯入丹田中央。
两枚金丹,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丝。
灵力金丹已经缩小到米粒大小,光芒黯淡,九道纹路几乎淡不可见。
煞元金丹同样如此,灰黑色的光芒微弱如烛火,仿佛隨时都会熄灭。
而丹田正中,那枚灰色的金丹,他將其命名为混元金丹。
金丹已经凝聚成形,足有鸽卵大小,九道灰色纹路环绕丹身,清晰深刻,散发著浑厚而沉稳的气息。
孟川深吸一口气,心神沉入丹田。
他从灵力金丹中抽出最后一丝灵力,又从煞元金丹中抽出最后一丝煞元。
两股能量细如髮丝,一青一黑,在生机之力的包裹下缓缓靠拢。
这一次,衝突依旧剧烈,但比起五年前的第一缕,已是天壤之別。
他的经脉经过五年打磨,早已適应了这种程度的衝击。
他的神识经过五年锤炼,引导能量游走周天已是驾轻就熟。
生机之力介入,衝突平息。
融合后的灰色能量进入经脉,沿著混沌归元诀的路线游走。
第七圈时,那股灰色能量已经纯粹而凝实,温顺地沿著经脉自行流转。
他牵引著这最后一缕能量,落入丹田。
混元金丹微微一震,丹身之上的九道灰色纹路骤然亮起,將那缕新来的能量吸入其中。
金丹旋转的速度猛然加快,从缓慢到急促,从急促到飞速,在丹田中化作一团灰色的残影。
灵力金丹和煞元金丹的残骸被这股旋转之力牵引,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,融入混元金丹之中。
最后一缕青,最后一缕黑,尽数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