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迎接的人,让秦承远的视线定了一秒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白小霽。
秦承远之前来的路上,秦伊人简单提了一嘴,寧修阳家里有一个叫白小霽的女孩子,算是他的“正室”,管家务和后勤。
但秦承远没想到,这个“管家务和后勤”的女人,长成这个样子。
白小霽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,配深色阔腿裤,头髮盘起来,露出整张脸。
五官精致,下巴线条利落,眼睛很亮,气质,秦承远在商场混了三十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,他给出的评价是:虽少雍容,却不失气场。
这句话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毕竟也是农村里出生的姑娘,时间这么短,就算是再雄厚的財力,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月便能將一个人的气质,从农村少女提升到贵妇人。
白小霽的身旁站著两个人。
一个是孟玉锦,秦伊人介绍过,別墅的管家。
另一个是游瑾玉,桂枝商业中心的管理者。
孟玉锦穿了一身职业套装,身材高挑,面容冷淡但礼数到位,朝秦承远微微点头示意。
游瑾玉倒是热情一些,主动伸出手来:“秦总您好,久仰大名。”
秦承远跟她握了一下手。
手感温凉,力道不轻不重。
商界的人。
然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里面的客厅方向瞟了一眼。
客厅里还坐著人。
三五个年轻女人,或坐或站,各在做著自己的事。
有的在喝下午茶,有的在翻杂誌,有的在低头看手机。
每一个都年轻,漂亮。
程度不一,但没有一个差的。
秦承远活了五十三年,不至於不明白这是什么场面。
他在心里嘆了口气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寧修阳从二楼走下来了。
穿著家居服,一件灰色的长袖棉t和黑色休閒裤,脚上一双拖鞋。
整个人松鬆散散的,像刚在书房里看了一下午书。
二十一岁。
秦承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二十一岁的人,住著一座占地五亩的庄园,门口停著几千万的豪车,客厅里坐著一群绝色女人,手里掌控著千亿级別的瀚海船业,还能拿出足以救秦家一命的顶级机密情报。
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运转的
寧修阳走到秦承远面前,伸出右手,笑了一下。
“秦叔。”
叫得自然,轻快,像真的在见一个家族长辈。
秦承远握住他的手。
手掌有力,温度偏高,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,不是那种故意使劲表示强势的握法,也不是软绵绵客气一下的意思,就是一个很正常的、有礼貌的、年轻人见长辈的握手。
“寧董,打扰了。”
“秦叔客气了。”寧修阳笑著说,“叫我修阳就行。秦叔你在我面前端架子,伊人得骂我不会做人了。”
一句话把距离拉近了不少。
秦承远注意到了,他叫秦伊人“伊人”,不带姓。
很自然,很亲昵。
他扫了一眼旁边的秦伊人。
秦伊人站在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听到寧修阳叫她名字,眼睛弯了一下。
不是笑,就是弯了一下。
秦承远的心再次沉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