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招云捏了块绿豆饼,夏氏捏了块炸糖糕,月宁和方姑姑脱鞋坐上炕,也都拿的炸糖糕。
不怪人家卖得好,糖糕炸得恰到好处,表面金黄,内里软糯,还裹着甜甜的红豆馅,温乎乎的,吃起来满口油香。
夏氏眼神一亮:“这个好吃!”
方姑姑也咬了一口:“是挺好,下回再叫他买些来。”
吴招云咬了一口月宁的糖糕,觉得忒腻,倒不如绿豆饼清爽,吃下半块后,她道。
“秀秀,前几日常家人上门来,说去道观合了八字,算出两个适合摆酒的吉日子,一个是六月初六,一个是八月十六。”
“我不晓得你什么时候能出府,就没定,说等你回来再商量。”
方姑姑咬着糕,想了想:“八月十六吧,我得等这批嫁妆绣完才能赎身,六月有点赶。”
夏氏眨眨眼道:“办酒是在哪里办?”
通常来说,寡妇二嫁是不办酒的,但常承年是头婚,怎么也要办一场,不然前些年随出去的礼金怎么收回来?
吴招云道:“应该是在城里办。”
“我听吕嫂子说,常家要赶在成婚前,在城里把宅子买下来。估摸着到时候就在院里、巷里置席面。”
“他本家没几个人,走得近的也就老赵家,到时请的多是城里四邻,还有一起当差的同僚吧。”
夏氏面露羡慕之色:“在城里置宅子,可真好啊,到底还是城里方便热闹些。”
“城里宅子也分地段,好地段贵,赖些的一进小宅,估摸十几两也拿下了。”吴招云语气有些随意。
方家现在出息了,家底比以前厚实得多,莫说十几两银子,就是二十几两也拿得出,倒不觉得城里宅子多么高不可攀了。
其实夏氏也攒了些银钱,只是以前穷惯了,还转不过弯来。他们夫妇俩,吃在姐姐姐夫家,月钱顶多买些日用,花不了几个子。
方姑姑则关心起另外一件事:“嫂子,你见了常家爹爹……你觉得他怎么样,是不是个好相与的?”
吴招云把最后一块绿豆糕塞进嘴,将手伸到炕外拍渣:“我看还行,小老头干瘦干瘦,说话一直带笑,客客气气,我瞧不是个多事的。”
“最关键是身子骨硬朗,应当不需要人多看顾……行了,垫垫肚子得了,一会儿还吃饭呢。”
夏氏已经吃完一块糕了,还要去拿第二块,被吴招云叫了停。
“这东西是糯米做的,吃多了饱肚子,你要想吃,吃完饭过会儿再吃。”
夏氏笑着应了一声:“听姐姐的。”
听她们把正事唠完,一直默默吃糕的月宁才插了一句:“可惜,姑姑的酒席我是吃不上了。”
吴招云疑惑道:“咋吃不上?告一日假不就得了?”
月宁这才把小姐婚期提前,自己被选成陪房,要跟小姐去辛州的事说了。
夏氏一惊:“那以后岂不是不能月月回来了?”
月宁点点头:“不只是平日休沐不能回,怕是过年也不能回了。”
吴招云的心一下就揪紧了,脱口而出:“那意思是,打你五月走了,一直到明年八九月份才能回家?”
天老爷,一个月才见一回就够想了,这下一年多不见,可还了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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