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不说,你能从舟海反杀绑架你的人跑回来,本身就透着点不可思议。”
郑琦喝了一口水笑着说:
“没有啥不可思议的。
这个世道心狠手辣的人有的是,当你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的时候,你不豁出去拼一把,可能就成了别人的祭品了。
绑架我的人,没有想到我敢动手,而且敢于下狠手。他们太大意了,以为铁链子能困住我,喝醉之后还敢过去欺负我,给我留出了拼一把的机会。”
周莉盯着郑琦看了一会:
“你这人是典型的亡命徒。什么事都冲着拼命去的。”
郑琦把烟头摁灭放到烟灰缸里:
“大姐啊,如果我爹也是副省长,我犯得着去拼命吗?别人敢欺负我吗?
你理解不了社会底层人的生活困境。那些善良的人,落入社会底层,等着他们的将是一场接一场的噩梦。
我是从底层一步步走过来的,如果我没有点狠劲,早就让人吃的只剩下渣渣了。
刘真来固泉,就因为矿泉水厂利润高,一年能挣一千多万,他就想花四百万把厂子拿走,这是啥?明抢!
当初如果你的玩具厂在固泉,你来猜猜,刘真会不会给你十万二十万的把厂子抢走?
刘真的主子袁绍平他儿子,花十多个亿,买走资产过百亿,北峰省最大的企业,他们凭啥?
说到底,你俩都体会不到这些社会阴暗面。
你俩只要记住,现实比你们想象的险恶百倍。
看看我现在被赶到等死办,就知道有些人的嚣张,已经脱离了基准。
算了,不说了,说多了能把你俩吓坏了。
董婉盈和周莉都沉默了。
她们生活的世界,跟郑琦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她们体会不到郑琦一路走来的艰辛。
郑琦看气氛有点凝重,拍拍茶桌笑着说:
“哎,一激动秃噜嘴了,说点正事吧。
周莉姐的厂房三月中旬可以设备搬入了,董总那边晚几天,也可以设备安装了,初步考虑试生产。
后续厂房的建设,井舒立那边也有计划,不会影响你们按计划投产。
工业园的宿舍和食堂,三月二十号可以陆续投入使用,时间节点基本吻合,你们跟北大洼村商量租金就行。
我的意思不用举行什么开业仪式,放几串鞭炮,直接开工吧。”
董婉盈点点头:
“我这边的设备这两天陆续到清原,在外面培训的六十个人,包括外聘的工程师,三月十五号到位。”
周莉从包里拿过记事本,翻了一下:
“我今天安排人把织片质量,全部检查了一遍,合格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,比我想象的要好,第一批订单按时完成,应该没问题。
我听肖杰书记说,四百台横机订单已经签约了?”
郑琦点点头:
“横机正月十五前订单就下了,一期先这么多,后期看你了。
只要你有订单,固泉镇这边制定了两千台横机的计划,资金已经预留了。”
周莉合上记事本:
“春节期间在港岛跟战友碰了一下,订单基本没有问题。这种订单利润不多,可能只有咱们跟东南亚几个地方能干,最后比拼的还是数量。
每个月确保供货十二万件,是合格供应商的入门标准,保守估计需要八百台横机。
我有计划,四个月内达到合格供应商标准。”
郑琦在自己的记事本上,简单写了几笔:
“既然这样,固泉镇那边的横机订单,有必要直接上到一千台,这样兼顾培训和产量余量。我现在跟小茂镇长说一嘴,以后李建到任了,这话我就不适合直接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