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书景受了打击,很长时间没出现在薛星瑶眼前。
那事薛夫人也没跟女儿提,就怕她心烦,还让府里上下都闭紧了嘴巴。
薛星瑶早出晚归,只要陈书景不刻意往她跟前凑,他们几乎没有碰面的可能。
如此,正合薛星瑶的心意。
她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,男女之情,对她而言只是锦上添花。
不一定非要拥有。
她没想过一辈子不嫁人,也没想匆匆忙忙步入下一段婚姻。
顺其自然就好。
遇到喜欢的,对方也喜欢她,她还是会大大方方地接受。
若遇不到合心意的良人,她自己过一生也未尝不可。
比起困在后宅里的女子,她已足够幸运。
看过更广阔的天地,认识了许多人……
这些年的经历,足够她回味一生!
这日薛星瑶回府,见陈家门口站着个小男孩。
个头还小,瞧着比阿萤家的双生女大不了多少。
小男孩身体站得笔直,小小年纪就透着一板一眼的劲儿。
看到她,拘束得很。
这是陈书景过继的小孩,名字叫什么,薛星瑶不知道。
她也没兴趣知道。
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,就要抬脚离开。
“薛姨,您等一下。”
陈望舒捏了捏手心,小跑着到薛星瑶面前。
他很紧张,以至于手都在颤抖,说话也是磕磕巴巴的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,“薛姨,您……能不能去看看我父亲,他生病了,病得很严重,已经好几日出不了门。”
薛星瑶心道,原是如此。
亏她以为陈书景想通了,知道死缠烂打很难看。
面对小孩子,薛星瑶态度算得上温和,“我不是大夫,治不了他的病。”
“大夫已经来过了,说父亲这是心病,心病还要心药医。”
陈望舒眼里带着恳求,“父亲是好人,以前伤害了您,肯定不是他的本意,求您去看看他吧。”
不管是不是陈书景的本意,薛星瑶都不在乎了。
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。
当年,她也没爱陈书景爱得死去活来。
要是他早些坦白,她要么不嫁,要么就恪守本分,只做无情无爱的世子夫人。
偏生陈书景骗了她,让她备受打击,吞了苦果。
她不会心软。
哪怕说情的是个小孩儿。
薛星瑶语气认真,“可我每次看到他,都会想起痛不欲生的事情,我不想郁郁寡欢,也不想浪费精力去恨他,你懂吗?”
陈望舒听得似懂非懂。
但有件事很确定,哪怕父亲生了重病,薛姨也没心软。
垂着眸,眉眼之间越发地局促不安。
“我代父亲向您道歉,您心里不痛快,可以打我骂我,但是求求您,去看看他吧,他一直没好,我怕,我怕……”
说着说着,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。
陈家本家在外地,陈书景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京城。
他生病,孩子会害怕,会没有主心骨,这是正常的事。
薛星瑶叹了一口气,递给他一方帕子,“擦一擦。”
陈望舒猛地抬头,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,
亮得惊人!
“薛姨,您答应去看父亲了吗?”
薛星瑶啧了一声,“我没答应,少胡乱猜测。”
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