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密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四人面面相觑,皆是一脸惊愕。
谢宴和率先打破沉默,眉头紧锁:“玉玺是怎么丢的?按理说,皇宫秘辛,连朝中重臣都未必知晓,你们又是从何得知的?”
苏芸叹道,“那是在大朝会,众目睽睽之下,金銮殿上,一个黑衣人如鬼魅般现身,在百官惊骇的目光中,竟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案几上的传国玉玺取走,随后扬长而去。”
景初震惊得瞪大了眼睛:“这怎么做到的?京都乃天子脚下,戒备森严,竟无人能拦下此人?事后没有抓到人吗?”
苏芸无奈地耸了耸肩:“据参加大朝会的官员回来描述,那人身法快得不可思议。若不是玉玺在一眨眼间凭空消失,恐怕直到此刻,仍无人察觉有人潜入过金銮殿。那人武功之高,简直匪夷所思。”
月梨转头看向景初,语气平静,“京都虽能人辈出,但皇室为了稳固统治,一直打压武学。如今城中真正的高手寥寥无几,否则……”
她目光转向谢宴和,“当初谢宴和也不至于狼狈逃到我那里,求我带他离开。”
谢宴和重重地点头,心中涌起一阵酸楚:“确实如此。若非当年掌事姑姑将我引至悬空塔,或许如今的天下早已更迭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不过,这个偷玉玺的人倒是极聪明。他选择在大朝会,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动手,摆明了是在向天下宣告,若无玉玺在手,谁都无法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。这是在逼宫,也是在乱局中制造最大的变数。”
话音刚落,谢宴和忽然想起一事,猛地看向苏芸:“若我没记错,谢冲应该有个儿子吧?”
苏芸点头道:“正是。谢兴宇,年方八岁,已被立为太子。”
谢宴和冷笑一声:“看来,那个偷玉玺的人,根本不想让谢兴宇继位。既然玉玺不在,这皇位便成了无根之木。现在,我们必须尽快找出线索,查清到底是谁偷了玉玺。”
月梨微微颔首:“线索恐怕就藏在皇城之中。”
苏芸苦笑:“我们也想去找,可皇城如今是禁地中的禁地,我们这些平民百姓,谁敢去试探?一旦被发现,便是死罪。”
“那么,我们去探一探。”月梨目光坚定。
四人异口同声,点头应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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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京都的天空依旧阴沉如墨,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,飘起了细碎的雪花。
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显得格外冷清,整座城市仿佛陷入了一种半死不活的病态之中。
阴霾笼罩着每一寸土地,让人呼吸都感到压抑。
“你们的装扮太江湖气了,一看就不是京城人,很容易引人怀疑。”苏芸一边说着,一边打量着众人的衣着。
月梨和谢宴和穿的是范凌舟在边城特意定制的劲装,利落却带着边塞的粗犷。
景初一身玄色长衫,是他在景云城的惯常打扮,透着几分孤高。
晨曦则更是混搭的典范,内衬是范凌舟送的,裙摆是苏清嘉给的,腰间佩饰又像是上官浮玉随手塞的,乍一看像个大杂烩。
换上吧。”苏芸从暗处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递给他们。
他们各自进入隔间更换衣物。
刻后,四人鱼贯而出。
月梨换上了一袭绯红色的锦缎长裙,外罩同色系薄纱,发髻高挽,插着几支珠翠步摇。这一身红衣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明艳动人,既符合京都官宦小姐的审美,又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晨曦则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,头戴绒花,看起来娇俏可爱,跟在她身边丝毫不会显得突兀,反倒像是一位天真烂漫的小姐。
谢宴和穿上了一套玄墨色的锦衣,腰束玉带,整个人瞬间褪去了平日的书卷气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。他往那一站,便如青松傲雪,风华绝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