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没有投。
他运球了。
右手体前变向，接左手胯下——和戴维斯开场那个crossover一模一样的路线。
一模一样的幅度。
但速度快了一倍。
球在左右手之间只弹了一次。整个人已经从戴维斯的右侧切了进去。
戴维斯的脚步完全跟丢。他的身体向右滑出两步。左膝弯曲的角度已经低于正常运动范围。再低三厘米就是跪。
林峰从容上篮。球打板入筐。
他落地后回头看了一眼半蹲在地上的戴维斯。
没说话。
那个眼神比说什么都重。
下一个回合。费城防守转进攻。大本甩前场长传，林峰一条龙推进。
篮下。伊尔戈斯卡斯从底线补防。两米二一的立陶宛巨人张开手臂，把整个篮筐正面堵了个严实。
林峰没有减速。罚球线。起跳。
伊尔戈斯卡斯举手封盖。
球从他头顶砸下来。
战斧劈扣。
篮架嗡鸣了四秒。球从篮网里弹出来砸在伊尔戈斯卡斯的肩膀上。他退了两步。不是被撞退的。是自己退的。
瞳孔明显放大了一圈。
第一节最后一分钟。
戴维斯再次持球。面对林峰。
他做了一个体前变向。球刚离开右手——没了。
林峰的手掌从侧面切入，精准拍在球的赤道线上。断球。
一条龙反击。上篮。
骑士发底线球。戴维斯咬着牙接球过半场。这次他学乖了，不运球了。三威胁姿态，直接拔起来投。
球刚过腰的高度。
“啪。”
林峰整个掌心盖在篮球正面。球从戴维斯手里被拍飞出去，越过记者席的脑袋，砸进第五排观众的爆米花桶里。
爆米花炸了一脸。
戴维斯的手还保持着投篮的姿势。僵在空中。脸从红变紫。
蜂鸣器响。
36:18。
大屏幕弹出分节数据。林峰18分。戴维斯也是18分——但ESPN的实时对位数据冷酷地拆解了这个数字：斯诺防守时，戴维斯14分0失误；林峰亲自防守时，0分2失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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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间休息。
骑士替补席。
迈尔斯从座位上站起来，走到戴维斯身边。
他弯下腰，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。
“别再挑衅了。你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戴维斯一把推开迈尔斯的手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。嗓子发哑。
迈尔斯看了他两秒。没再说。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，坐下，毛巾盖在头上。
他的眼睛充血。不是畏惧。是不服。
那种不服的质地很脆。像一块高温烧制却没有退火的玻璃——看着硬，一碰就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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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城替补席。
林峰坐下喝水。
他的目光越过球场，落在对面替补席上那个用毛巾盖着头的沉默身影。
迈尔斯。
十八岁。高中直接参选。六尺九。臂展七尺二。弹跳四十英寸。
身体天赋让他想起一个人。
年轻时的卡特。不，比年轻时的卡特还好。
但他的眼神里缺了点东西。
林峰说不上来那是什么。也许是方向。也许是那种被逼到绝路后才会长出来的冷光。
他收回目光。
水杯放回脚边。
“约翰。”
约翰从后面探头。
“帮我查一下迈尔斯的合同。”
约翰愣了一拍。
“老板？”
“查就行。”
林峰站起来，走向场地。
第二节的蜂鸣器亮了。
克利夫兰还有三节要打。
但对里基·戴维斯来说——
比赛在第一节就已经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