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徒手撕裂铠甲的那一刻,鲁智深正被七个武士团团围住。他没有看到武松的那一幕,但他听到了那些武士的惨叫和“鬼!鬼!”的喊声。他来不及回头看,因为那七个武士已经举着太刀朝他冲了过来。
七个武士,穿着七种颜色的铠甲——红的、黄的、蓝的、绿的、紫的、黑的、白的,像一道移动的彩虹。他们的太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嘴里喊着“哇哇哇——”,声音尖锐而疯狂。他们的脸上涂着白粉,嘴唇涂得鲜红,牙齿涂得漆黑,看上去像七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鬼。
鲁智深看着他们,咧嘴笑了。不是紧张的笑,不是害怕的笑,是开心的笑。他等这一刻,等了太久了。在船上吐了几个月,绑了几个月绳子,每天晕得七荤八素,连胆汁都吐出来了。现在,终于踩在了实地上,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打一场了。
“来得好!”他大喊一声,禅杖一挥。
禅杖六十三斤,熟铁打的身子,青铜铸的杖头,杖尾一根尖刺,杖身上刻着四个字——“破倭伏魔”。杖头的铁环叮当作响,像风铃,像战鼓,像催命的钟声。
第一个武士冲到了跟前。他的太刀高高举起,朝鲁智深的脑袋劈下来。鲁智深不闪不避,禅杖横着一扫。“当——”太刀飞了出去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插在沙地上。武士的虎口震裂了,鲜血直流,他惨叫着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掌裂开了一道口子,能看到里面的白骨。鲁智深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禅杖回手,杖尾的尖刺捅进了他的肚子。尖刺从后背穿出来,带着血,带着肉,带着破碎的肠子。武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巴张着,想喊却喊不出来,喉咙里只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。鲁智深拔出尖刺,武士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第二个武士冲上来。他的太刀横着砍,朝鲁智深的腰砍来。鲁智深禅杖竖着一挡。“铛——”太刀砍在禅杖上,火星四溅。武士的刀卷了刃,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,太刀差点脱手。鲁智深禅杖往前一推,杖头撞在武士的胸口上。“咔嚓——”肋骨断了,至少三四根。武士飞了出去,撞在后面的两个同伴身上,三个人滚成一团,惨叫声一片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武士爬起来,举着太刀,又冲了上来。鲁智深不耐烦了。他不想一个一个地打,太慢了。他要一次打一群。
他双手握住禅杖的中段,像握着一根棍子,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旋转起来。禅杖在他手中像风车一样转动,杖头的铁环叮叮当当响成一片,像千百只铃铛同时摇动。风声呼啸,杖影重重,他的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。
第三个武士冲上来,被禅杖扫中腰部,整个人飞了出去,像一只被踢飞的皮球。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摔在十丈外的沙地上,口吐鲜血,腰断了,再也起不来了。
第四个武士冲上来,被禅杖扫中脑袋,头盔碎了,脑袋也碎了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,他的身体还往前冲了两步,然后栽倒在地,一动不动。
第五个、第六个、第七个武士一起冲上来。鲁智深不闪不避,禅杖横着一扫。这一扫,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六十三斤的禅杖,加上他二百八十斤的体重,再加上他浑身的力量,这一扫的力量至少有上千斤。
“呼——”
禅杖带着风声扫过去,像一把巨大的镰刀割麦子。三个武士同时被扫中,像三只被拍飞的苍蝇,朝三个不同的方向飞了出去。一个撞在树上,树干断了,他的腰也断了;一个摔在礁石上,脑袋开了花,礁石上溅满了血;一个飞进了海里,水花溅起一丈高,再也没有浮上来。
剩下的两个武士吓得腿都软了,跪在地上,太刀扔了,头盔掉了,浑身发抖。他们的裤裆湿了,一股尿骚味弥漫在空气中。他们跪着磕头,嘴里喊着:“饶命!饶命!我们投降!”
鲁智深听不懂,但他看懂了。他收起禅杖,看着那两个跪在地上的武士,摇了摇头。
“起来。”他用禅杖指了指他们,“起来,滚。”
武士们听不懂,但看懂了手势。他们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跑了。跑了几步,摔倒了,又爬起来,继续跑。他们的背影狼狈极了,像两只被猫追的老鼠。
鲁智深看着他们跑远,把禅杖往地上一顿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痛快!”他大喊一声,声音像打雷,“痛快!比在船上吐痛快多了!”
赵铁柱跑过来,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,又看了看鲁智深,咽了咽口水。
“鲁将军,你这一杖,扫飞了几个?”
鲁智深想了想,伸出手指头数了数:“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七个!洒家这一杖,扫飞了七个!”
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。一杖扫飞七个,这是什么力量?这不是人,这是怪物。
“那七个都死了?”他问。
鲁智深看了看地上,又看了看海里,又看了看树上:“那个撞树的,死了。那个摔礁石的,死了。那个飞海里的,不知道,多半也死了。地上这几个,也死了。七个,全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