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看越悬:这傢伙能行真能直播別到最后连开关都不会按吧
可老板发话了,谁敢拦他嘆口气,转身掏出手机,先找了两个懂直播的,又去求白秋君,连夜凑齐了灯、麦克风、三脚架,还调了后台权限。
天黑透了,公司的人全走光了。
只剩左天山一个人,还傻坐在屏幕前。
机器亮著,但他连滑鼠都不敢碰。
手指悬在半空,像怕烫著。
秦帆和杨桥路过时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秦帆眉头拧成疙瘩,心里直犯嘀咕:这人,真靠得住
他迈腿推门进去了,心里一百个不耐烦——这不是他的责任,但计划不能出岔子。
他走到左天山身后,嗓门一下子拔高:“你特么杵那儿干嘛发呆装殭尸”
左天山没回话。
秦帆更炸了:“你是不是还觉得,我能让你白混日子你当自己是谁”
左天山嚇得一抖:“不、不是……不是的!”
“那到底怎么了!”秦帆几乎贴到他耳根,“別跟我装哑巴!”
左天山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闷声冒出来:“我……我真不会用这东西……连开机都不会……”
秦帆眼神一冷,心里骂了句“操”,但没发火。
他一把拉过椅子,坐到左天山旁边,手把手教。
从怎么按电源,到怎么连麦克风,从怎么调音量,到怎么开口喊“家人们冲啊”——整整一夜。
天快亮的时候,秦帆瘫在椅子上,眼皮重得像压了两块砖。
他从没这么累过。
比连轴打三场併购战还虚。
他连说话的劲儿都没了,摸出手机,在公司內部群里发了条消息:早会取消,我睡了。
他摇摇晃晃走出办公室,一拐弯,正撞上於卫。
於卫嚇一跳:“老板您这脸色……像刚从坟里爬出来”
秦帆长嘆一声,把昨晚的事倒了出来,末了咬牙切齿:“这货连开关都摁不明白,留他干嘛扔了得了!实习生都比他强!”
说完,转身就要衝回去骂人。
於卫一把拽住他,压低声音:“您再等等。”
秦帆回头,眼神像刀子。
於卫咽了口唾沫:“他……他不会,但他在听。
一字不漏,一个眼神都没躲。
他不是装傻,他是……真怕搞砸了,怕连累您。”
秦帆僵在原地。
没说话。
良久,他转身,慢慢走回那间小隔间。
推开门。
左天山还坐在那儿,屏幕没关,灯光还亮著。
人没动,但手里,攥著一张刚列印出来的直播脚本。
最上面一行,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字:
——我试试。
“这事儿跟你想的压根不是一码事,別钻牛角尖。
有些事,別老盯著结果死磕,过程才是真章。
这小子,我现在必须留著,绝不能放他走。”
无卫慢慢压下心里那股火,他清楚得很——秦帆一旦拍板,铁了心要干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