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奇怪的是——会议室空得跟停尸房似的。
他坐了十分钟，没人来。
他又等了五分钟，还是没人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衝出门，一路跑向大厅。
所有同事都围在一台电脑前，屏息凝神。
他挤进去一看——
好傢伙。
一个跟他们直播间长得一模一样的公眾號，正在同步直播。
標题就俩字：“揭底”。
內容全是扒他们公司从创业到现在，藏著的脏事、黑幕、造假、扯皮。
字字带刺，句句见血。
秦帆脑子嗡地一炸。
他早该想到——你敢偷偷下播，人家就敢掀你老底。
现在，他不是怕事，是怕事情已经滚成雪球，再没人能拦得住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震得整个大厅一静：
“別看了！都跟我走——现在！马上！集合！”
所有人齐刷刷回头。
看见秦帆站在身后，眼睛通红，呼吸粗重。
有人腿软了，有人脸白了。
可谁都没说话。
因为所有人都想起来——
他们，一个都没参加早上的例会。
他们眼神飘忽，嘴上没说，心里却乱成一团，脚底下一秒都没停，撒腿就往会议室冲。
人到齐了，可空气比冷冻库还沉——新问题砸下来，谁也没料到。
小年轻们懵得像刚断奶的狗，东张西望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这不是写作业，不是打游戏，是真真切切的危机，压得他们连喘气都不敢大声。
没人知道会议重点在哪，没人敢插嘴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全黏在秦帆身上。
他站那儿，嗓音低沉，字字砸在地板上：“昨天那场直播，崩了。
问题出在哪外头风评怎么炸的ip来源是哪今天晚上前，我要答案。”
屋里静得像坟场。
没人接话。
但没人不动脑子。
过了半分钟，有人憋不住了：“要不……我们直接发声明闢谣或者……借白秋君的號，开个现场答疑”
另一人立刻点头：“对！先稳住，別让骂声再翻浪。
越拖，事儿越大。”
秦帆没马上表態，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。
这俩法子，笨，但实在。
他不是没想更狠的，可眼下不是斗气的时候，是救命。
他点点头，没多废话：“就按这个思路走。”
他声音轻，但没人敢忽视。
他转头，冲角落里那个跑腿的小哥喊：“去白秋君那儿，告诉他，今天直播间，不播別的——秦帆科技的新品，送一万份！不管谁进，只要刷个『我要』，立刻发。”
小哥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可老板眼神没半点玩笑意思。
他喉咙一滚，转身就往门外冲，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