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帆轻笑了一下,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谈生意:“市场得喘口气,人也得歇歇。
现在咱不推,是给用户腾地方——让他们先忘了咱们。”
“等时机到了,咱再杀回来。
不一定炸翻天,但能让大家一拍大腿:『哦,对,这牌子还活著,而且……更牛了。』”
“別想著一次打爆,咱要的是细水长流。
让客户记著咱们,不是因为喊得响,是因为……它真在。”
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没人鼓掌,没人欢呼。
但每个人都默默起身,收拾东西,往外走——动作比谁都利索,眼神比谁都亮。
新博第一个衝出办公室,直奔工厂。
秦帆没动,一个人坐在那儿,手指敲著桌面,节奏乱了。
不对劲。
哪儿不对
他说不清楚。
计划是完美的,逻辑是闭环的,数据也撑得住——可他心里那根弦,绷得比任何时候都紧。
这世上,最怕的不是失败,是“看起来太顺利了”。
市场像条蛇,你盯著它的时候它不动,你一转头,它就张嘴了。
他想起自己当初放狠话:绝不用那些靠脑波操控的噱头,改语音就改语音,別玩虚的。
可光是“改语音”就够了吗万一它连用户没说的话都能“猜”出来呢万一系统开始自己学习情绪、预测欲望呢到时候,是帮人,还是控制人
他越想,后背越凉。
这些事儿,没人提,没人想,但不代表它们不存在。
他闭上眼,额头抵著桌角,手指攥紧。
不能等它冒头,必须提前掐灭。
无卫推门进来,手拿文件,脚步轻得像猫。
他看见秦帆那副模样,心里一揪。
“又在扛”他声音很轻,“你不是超人,別把全公司的命,全压自己肩上。”
秦帆一惊,睁眼,看见是无卫,这才鬆了点劲儿。
“你觉得……这事儿,真能这么顺”他问。
无卫放下文件,手搭上他肩膀:“秦帆,你啊,就是想太多。
咱们能做点什么,就做点什么。
別的,老天爷看著呢。”
秦帆笑了笑,笑得比哭还累。
“是啊,老天爷看著……可我不能等他看著。”
他抬头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:“这山,我自己背,背不动也得背。
因为……没人能替我扛。”
无卫没再说话。
他站在那儿,站了很久,直到秦帆的呼吸终於平了。
他悄悄退出去,带上门。
走廊尽头,天还没亮。
可没人知道,明天的阳光照进来时,这家公司,会不会已经翻了天。
秦帆攥著拳头,手心全是汗。
这事不能拖,也拖不起。
他心里清楚,光想没用,得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