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过得飞快。
秦帆科技风平浪静,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没人提市场,没人看財报,全扎进系统扩建里。
每个人都在忙,但忙得踏实。
不是被催,是自愿往前冲。
日子像齿轮,咔噠咔噠,稳稳转著,一点不乱。
终於,神秘工厂那头,传来了消息。
新博发来了最终版系统。
市场部马上行动,五名“纯小白”被悄悄带进了实验基地。
新博亲自出面,面对这五个一脸懵的普通人,没讲大道理。
他只是默默把最早那套系统,做成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片。
然后,把“电脑管家”重新改造——
眼前,多了一个巴掌大的黑盒子。
没人说话。
就看著它。
像看著未来,从盒子里,悄悄探出了头。
跟以前那个精密到离谱的机器完全不是一码事,这玩意儿就是个半成品,拿来练手的。
秦帆得让这群人看得懂、学得会,不然纯属白搭。
他这次可不是一个人关在实验室捣鼓参数了。
从今天起,所有后续的测试、推进、收尾,全是他扛。
成败,全压在他肩上。
更要命的是,这玩意儿要是能成,还得衝进市场——他不是搞科研的,他是当老板的。
心里沉得像压了块石头,可手头一忙,反而没空胡思乱想。
他一句话没多说,只是蹲在机器前,耐著性子,一点一点教。
该注意啥、能碰啥、別碰啥,掰开揉碎讲了个遍。
讲得大家眼皮都快眨不动了,他还在那儿补细节:“记住啊,差一毫米,整个系统就崩。”
他没喊口號,没讲大道理,但大家心里都明了——这活儿,不能糊弄。
等讲完,他直接上手操作。
刚按下启动键,脑里忽然一闪念。
他看了看周围一圈人,目光落在最靠边那个小伙子身上。
那小子岁数不大,长得普普通通,既没穿西装,也没带名牌,跟其他人都一样。
没特长,没背景,就是看著眼睛亮,动作麻利。
秦帆没挑,顺手就把遥控器塞他手里:“你来。”
他没想过这人会有多靠谱。
他就想著,先教一个,带一帮。
结果,现实狠狠甩了他一巴掌。
这小伙儿不是笨,是压根儿没开窍。
他盯著屏幕,眼神像在看外星文字。
秦帆说了三遍“按红色键”,他愣是摁了绿色。
再教一次,他手一抖,把电源拔了。
秦帆的额头青筋一跳,心里直骂:我寧可选一头猪来操作,也比这强!
他不是怕技术学不会,是怕身边有个拖后腿的活人。
这哪是搞研发这简直是带著一群游客逛核电厂。
他站那儿,手指攥得发白,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工厂当成了养老院。
秦帆全看在眼里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这计划,漏了根筋。
搞实验,干嘛非得找厂里那些老员工他们懂流程,但不懂新鲜感;会干活,但没热血。
大学,才是真正的试验场。
那些刚进校门、眼睛里还有光的学生,才是最適合第一批试用的人。
他们不挑三拣四,不怕搞砸,就怕没机会上手。
他心里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