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里没人提他，媒体也不挖他。
大伙儿都当老总赚翻了，该去度假了。
连饭桌上的八卦，都变成：“誒，听说新品那个ai会自己写情书”
没人记得他长啥样，更没人关心他去哪儿了。
可秦帆，正站在母校的校门口，慢悠悠往校长办公室走。
校长一见他，脸都亮了，立马扔下文件，衝出来拍他肩膀：“你这臭小子，终於捨得回来啦”
俩人没寒暄，没客套，像学生时代那样，並肩往操场晃。
风吹过来，树叶沙沙响，阳光打在肩上，暖得不像话。
秦帆没想谈生意，没想提项目，连手机都没掏。
他就想走走，闻闻这校园里熟悉的饭堂味儿，听听操场那边篮球砸地的砰砰声。
走著走著，他突然停下来，声音低低的：“校长……我多久没回来过了”
校长没说话，只是笑得更开了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你这孩子，心里还记著这儿啊。”
秦帆点头，忽然有点哽咽：“其实……我之前，拿学校当垫脚石了。”
校长一怔，隨即摆手：“嗐，我就知道你有话要说。
你以为我真生气”
“你那会儿身陷绝境，想借点力，换条命，换点光——这不正常吗换我，我也得这么干。”
“你今天敢当面跟我讲，我才真服你。”
“不是那个冷血ceo，还是当年在食堂帮我打饭，偷偷往我饭盒里塞鸡腿的秦帆。”
秦帆鼻子一酸，没再开口，只是低头笑了笑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啪！”
一个足球从背后飞过来，结结实实砸在他脑门上。
“哐当——！”
眼前一黑，耳朵嗡鸣，人直接跪地上了。
再睁眼，头顶是熟悉的铁架床，床板嘎吱响，墙上还贴著周杰伦的海报。
他猛地坐起来：“我……我在寢室！”
门一开，校长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著半瓶水，一脸担心：“怎么样头晕不晕”
秦帆捂著头，懵得不行：“校长我……我不是在操场吗那球……谁扔的”
校长没答，只是侧身，把门口那道人影让出来。
秦帆抬头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。
站在那儿的，是十五岁的自己。
穿著校服，头髮乱得像鸡窝，手里攥著个脏兮兮的足球，咧嘴一笑：
“喂，秦帆，你是不是又偷吃我辣条了”
“哎呀师哥，真不是我故意的！我真没想打你，那球怎么就飞你脸上了呢我连杆都没握稳啊！”
秦帆眯了眯眼，盯著眼前这人，语气平得像水：“你叫啥名”
那人缩著脖子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嗡：“王东。”
秦帆沉默了几秒，忽地笑了：“你就是那个连年年级第一、但从来没顺顺利利毕过业的王东”
王东没应，就低著头，像根被晒蔫的草，一动不动。
秦帆心头一动——这人，有点意思。
说不清为啥，他从这小子身上，看到了一点自己当年的影子：不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优等生，是明明有本事，却偏要和世界拧著乾的那种人。
更奇怪的是，他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