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因为我宗的诸多上修並不需要以凡人的血肉为食,不需要以凡人的血肉为材。”
“之所以名义上坚守正义,也並不是因为其他,只是因为惟有这样,才能不让那些散修隨意虐杀掠夺我等治下的凡人。”
“才能名正言顺地清理那些妄图挑衅我宗地位的散修,才能让那些凡人安稳的生长,让诸多的真人按时收割他们孕育的气数,作为修炼的资粮。”
牛皋手中法剑轻吟一声,在吸收了乾舒大半精血后,此刻竟隱隱有了几分筑基真人才有的威压。
他的眼神瞥过冷眼旁观的慕山,心中不由冷笑。
『无论你在谋划什么,放任老夫在此祭炼法剑,都会是你此生做出最错误的选择。』
牛皋轻抚法剑,为了放鬆慕山的警惕,同时也为了让乾舒死个明白,对著他慢条斯理的接著道:
“因而啊,乾舒,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才是这世上唯一的真理,你之所以沦落到如今的地步,並非因为老夫的残忍或是歹毒,只是单单因为你的愚蠢,因为你的弱小罢了。”
“更何况,作为修士,我等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善或是恶,世间唯一的真理就是那亘古不变的长生大道。”
“別说是將你作为资粮,就算是將亲朋尽葬,故友尽戮,只要能成就天地间的大道,又有何不可割捨”
乾舒呜咽两声,他双目圆睁,似要对著牛皋怒斥。
然而他的生命之火,却早已如同风中残烛,就连说出一声话都已然做不到。
乾舒的眼中流出两行眼泪。
他恨啊,恨牛皋,恨慕山,恨那些高高在上,却视眾生为螻蚁的真人。
牛皋冷漠依旧,丝毫不因乾舒的痛苦有所感慨。
反而,他脸上的皱纹隨著谋划的成功舒展了许多。
乾舒的生命消散了。
青木道人用镜子看著这发生的一切,手诀微掐。
最终只余下些许嘆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