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英俊脸上，没了平日的冷峻，反倒显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侷促。
这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男人，这个在枪林弹雨中谈笑风生的“龙牙”队长，此刻的额角，竟然渗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要做什么苏念慈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，陆行舟走到苏念慈面前。他没有说话，而是转身从司仪手中接过麦克风。
整个宴会厅，落针可闻。
陆行舟深吸了一口气，那双深邃的眸子穿过人群和灯光，紧紧锁定了苏念慈那张带著茫然的小脸。
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，在每个人耳边清晰迴荡，低沉、沙哑，却充满了真诚。
“各位，在遇见她之前，我以为我这辈子的归宿，就是为国尽忠，死而后已。黑暗是我的战场，伤疤是我的勋章。我的人生，本该是冰冷的，没有温度。直到那天，那个满身是伤的小女孩，撞进了我的怀里。是她照亮了我冰冷的世界，让我明白，我们之所以在黑暗中战斗，就是为了守护她身后的那片光明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柔情。
“今天，我们胜利了。黑暗退去，光明永存。而我……”
他放下麦克风，在眾人错愕的注视中，缓缓单膝跪地。
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，这个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將军，此刻像一个虔诚的信徒，跪在了他的神女面前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！
陆振华老爷子激动地站了起来，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。张承志院长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，一个劲儿地拍著大腿。
苏念慈也彻底呆住了，她那颗总在高速运转的大脑，此刻一片空白。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陆行舟，从他军装的內侧口袋里，掏出了一个东西。
那不是精致的首饰盒，只是一个用最普通的军绿色帆布包裹著的小方块。
当他打开帆布，里面露出的，不是璀璨的钻戒，而是一枚粗糙、暗淡，甚至还带著焦黑痕跡的金属疙瘩，看上去是用过的弹壳。
陆行舟举著那枚奇特的“戒指”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和一丝乞求，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沙哑。
“苏念慈同志，我……我没有钻戒，只有这个。你……愿意嫁给我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