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若薇”顾夫人闻言,眉头猛地一蹙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厌恶与不耐。
她冷哼一声,语气刻薄如冰,“她来做什么?一个庶女,不在自己的院落里安分守己,整日四处乱窜,最近更是闹出了不少动静,真是不知规矩,丢尽了顾家的脸面!”
顾将军也皱了皱眉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顾若薇是他的庶女,生母早逝,自幼便在府中沉默寡言、性情温顺,向来不起眼,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存在。
可最近一段时间,她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,频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,闹出了不少动静,倒是让他也多了几分留意。
“她最近倒是越发不安分了,”
顾夫人语气中满是鄙夷,语气也愈发刻薄,“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些乱七八糟的诗词歌曲,风格怪异,不伦不类,却偏偏引得京中的一些文人才子追捧。”
“还有那些唱歌跳舞的模样,大胆张扬,毫无闺阁女子的矜持与端庄,我上次偶然撞见一次,简直没眼看,可偏偏有不少人趋之若鹜,真是伤风败俗!”
更奇怪的是,她这般折腾,反倒让不少人对顾将军府的印象改观了。
都很诧异将军府竟也出了这么一位诗词歌舞的奇女子。
不但诗风百变,舞姿也别具一格,才华横溢,引得不少文人才子争相追捧。
顾夫人微微一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不满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:“我看她,就是故意哗众取宠,想借此攀附权贵,真是不知廉耻!”
顾将军沉默着,没有说话。
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佩剑,神色复杂。
他也察觉到了顾若薇最近的变化,心中虽有疑惑,却也并未放在心上——
毕竟,一个庶女,即便再折腾,也翻不起什么大浪。
可如今,顾家正处于绝境之中,顾若薇偏偏在这个时候求见,倒是让他心中多了几分猜测,也多了一丝微弱的期待。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良久,顾将军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无波,眼底却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最近越发耀眼的庶女,到底有什么目的。
她在这个时候求见,又能为顾家带来什么。
“老爷,您怎么还让她进来?”
顾夫人连忙开口劝阻,语气中满是不满与抗拒,“她一个庶女,这般不懂规矩,行事张扬,让她进来,只会污了我们的眼!说不定还会给我们顾家惹来更多的麻烦!如今我们已是自身难保,可不能再被她拖累了!”
“无妨,”顾将军摆了摆手,语气坚定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,“她既然求见,必然是有要事。正好,多一个人,或许就多一个主意。哪怕是个庶女,也未必不能给我们带来一线生机。让她进来吧。”
顾夫人见状,也不敢再多说什么,只能愤愤地哼了一声。
她别过脸去,神色依旧满是厌恶与不甘。
奴仆躬身应诺,转身快步离去。
不多时,便领着一名女子缓缓走了进来。
那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素锦襦裙,身姿单薄,容貌清秀,眉宇间带着几分截然不符的灵动与张扬。
她的头发梳得也别具一格,不同于女子的繁复发型,只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。
未施粉黛,气质清丽,与顾夫人口中那个“伤风败俗、哗众取宠”的模样,截然不同。
顾若薇走进正厅,行了一个不太合格的礼,却没有半分之前的卑微怯懦,反倒是多了几分张扬跋扈,“女儿见过父亲,见过母亲。”
顾夫人斜睨着她,没有半分好脸色,连眼神都带着几分轻蔑:“你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安分守己,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莫非又想搞些什么幺蛾子,给我们惹麻烦不成?我警告你,如今你若是再敢添乱,休怪我对你无情!”
顾若薇脸上没有丝毫恼怒,却是缓缓抬起头,满眼神采地落在顾将军身上,声音响亮道:“父亲,母亲,女儿今日过来,可不是想搞什么幺蛾子,而是有一件事相求。”
顾将军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审视,“哦?你有什么事,不妨直说,不必拐弯抹角。”
“回父亲,”顾若薇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,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,“女儿听闻,每年元宵节会有一场大型诗会,京中的许多文人才子、名门闺秀,都会前往赴会。女儿也想前去观摩学习,增长见识,所以,想求父亲应允,让女儿可以前往诗会。”
“不行!”顾夫人闻言,立刻开口拒绝,语气坚决,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,“一个闺阁女子,抛头露面,跑到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,成何体统?更何况,如今我们顾家正处于风口浪尖,人人避之不及,若是你再出去惹出什么事端,岂不是雪上加霜?此事,绝无可能!”
顾若薇并未气馁,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:“母亲,女儿知道你担心我,也知道顾家如今的处境艰难。可我向你保证,这次我去元宵诗会,绝不惹出任何事端,只是单纯地前去观摩学习,增长见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