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看吗”
“挺热闹的。”张衍把五花肉放进锅里煸炒,加冰糖炒糖色。
“……我说婚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头也没抬,“你要什么样的,说了算。”
聂倾城没再问。
但张衍余光看到她低著头在笑。
一顿饭做了將近一个小时。
三菜一汤摆上桌的时候,聂倾城的眼睛亮了。
红烧肉色泽酱红,筷子碰一下就颤。
冬瓜排骨汤燉得奶白,撒了几粒枸杞。
餛飩皮薄馅大,飘在清汤里像元宝。
聂倾城夹了一块红烧肉。
放进嘴里。
咬下去的瞬间,肥瘦层次分明,冰糖的焦甜和酱油的咸鲜在舌尖上化开。
她闭上眼。
嚼了很久。
然后睁开眼,看著张衍。
“你不许再走了。”
语气极其认真。
张衍夹了块冬瓜放到她碗里。
“吃饭。”
聂倾城埋头吃了三碗。
这个平时在外面吃饭每口都要优雅端庄的女人,面对张衍做的菜毫无形象可言。
吃完饭。
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聂倾城选了一部爱情片,但开场十分钟就对著男主角的智商开始骂骂咧咧。
“这种人放到我公司第一天就被开了。”
“这是电影。”
“电影也得讲基本逻辑。”
张衍没再辩。
她骂了半个小时,骂累了,脑袋歪到他肩上。
“困了”
“不困。”
三分钟后,呼吸变得均匀。
张衍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。
不知道这几天熬了多少夜。
嘴上说不担心,身体比谁都诚实。
他伸手关了电视。
把她打横抱起来,往臥室走。
聂倾城在半梦半醒间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张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身上有松树味。”
“山上沾的。”
“好闻。”
她把脸埋进他脖子里。
“別走了。”
声音很轻,带著困意。
也带著这几天独自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別墅里吃泡麵、喝白粥、开会到深夜时,积攒下来的所有不安。
张衍把她放到床上。
她没鬆手。
反而揪得更紧。
眼睛半睁著,眼角那颗泪痣在暖光下格外清晰。
“你答应我的。”她说。
张衍俯下身。
“我在。”
那晚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床尾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片安静。
……
第二天。
阳光从窗帘缝里刺进来。
张衍睁眼的时候,聂倾城正趴在他胸口,头髮散了一半铺在枕头上。
呼吸均匀。
睡得很沉。
他没有动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。
张衍侧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一个陌生號码。
不对……不陌生。
是严教授的號码。
张衍的表情微妙了一瞬。
他小心翼翼地从聂倾城身下抽出手臂。
她哼了一声,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
张衍拿起手机,轻手轻脚走到阳台。
接通。
“餵”
“张衍!”严教授的声音洪亮得像高射炮,“你人呢!”
张衍把手机往远处挪了一寸。
“在京海。”
“那你到底还上不上学了!”
“……上。”
“上你上个屁!”
严教授的怒火透过电波都能烫人,“大一下学期!开学到现在你来了几天课”
“你自己数数!別的学生请假请一周都心惊胆战,你倒好,一请请几个月!”
张衍神色尷尬。
確实没法反驳。
这段时间他跑了长白山、崑崙山、金三角、东海、西南十万大山、还去了趟王皓老家造了台八十七吨的机甲。
大学课堂確实没怎么坐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