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曹红玉还在床上睡成个大字,忽的梦见一头白胡子怪人张着血盆大口问她:“功课呢?你的功课呢?你给老夫留堂!留堂!留堂!”
曹红玉直接吓到坐了起来,后背惊出一身冷汗,双手捂着脸颊尖叫道:“不得了,不得了了!我功课还没做!”
她说着一条腿迈下床去,想着好歹先写出一篇来交差,但是转念一想,她哪有那个本事写出来呢?
正巧雪药端了银盆进来要给她净面,她便干脆又躺回床上去,被子蒙头道:“不管了不管了,我今日告假,就跟先生说我病了!”
“姑娘病了?”
雪药一脸疑惑,昨夜呼噜声打得震天响,连个翻身都没有过,睡得那样香,怎会突然病了?
“奴这就去找春香姐姐来。”
雪药说着要走。
曹红玉一掀被子把人叫住道:“傻不傻?姑娘我是因为没做功课怕先生责骂才故意装病,哪需要小神医过来呀?”
“这样呀。”
雪药忽的笑道:“若是因为这个,那姑娘不必慌了,功课已经有了。”
“有了?”
曹红玉一下坐起来,顺着雪药视线看过去,果然瞧见书案上一沓纸上字迹密密麻麻。
“嗯,”雪药起身去拿了那些纸张过来递给曹红玉道:“春香姐姐刚送过来的,说是唐姑娘连夜写了叫给姑娘拿去交差的。”
“唐大写的?她写的我能直接用?”
曹红玉满口疑惑,随手翻了起来。
就见三篇策论竟是用她笔迹完成的,想是为了显得逼真,中间还特意留了几个错别字。
“唐大她——也太牛了吧?”
曹红玉眼里都是小星星,立时仰头看向雪药道:“她人呢?我找她去!”说着就要下床。
雪药连忙把她拦住道:“说是昨夜写了一夜的策论,人都累坏了,这会儿正补觉呢,还想叫姑娘今日过去时跟先生告一堂课的假。”
曹红玉听红了眼,小心抚摸手里的文章,嘟着嘴道:“这都是为了我呀。”
她说着又抬头看向雪药道:“你叫她放心,这个事儿我肯定给她办好。”
曹红玉于是收好策论,收拾停当,往岳家老宅去上学了。
路上遇到岳娇龙,听说唐昭明不大舒服要告假,岳娇龙哪能放心得下?当即就要去看望唐昭明。
曹红玉本想拽着不让去,不想岳娇龙犟得很。
“我就看她一眼,必得知晓她无事才能安心。你便让我去吧,自从丁武案之后,我就不能没有她了,一时见不着人,总觉得心里不踏实,若不是我娘拦着,我都想直接住进你们院子里去。”
“劝你打住啊,哪有父母尚在,小姑子一直住在嫂嫂院子里的?也不怕外头人说你的闲话?”
曹红玉嘴上是为她好,实际上是生怕岳娇龙住过来,岳娇龙虽然对唐昭明改好了,但对旁人还是很差的,曹红玉实在看不上她做派,甚至还有点厌她。
岳娇龙却忽然瞪大眼睛道:“你这话怎么跟我娘说得一模一样?”
她说着一边跨过小门一边摇头道:“不得了不得了,还好你跟二哥哥退了婚,不然我不就有两个娘了?”
曹红玉被她气够呛,挥着拳头警告道:“再乱说撕烂你的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