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夏思索了一下:“马上就要过年了,现在回去不太方便,还是等两天把先把年给过完吧。”
谢长洲颔首道:“好,那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回去。”
沈夏想到了谢长洲现在有年假,到时候一块过去也不错,就是孩子得想办法托婆婆或者姜兰嫂子照顾一天了。
看到桌子上的礼品,沈夏又像是想到了什么:“对了,我还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。过年的礼品,肯定也要给郝叔送一份的,可是究竟送什么,我实在是有点犯难。”
“早就知道你会犯难。”谢长洲转过身,在条案上翻找一阵,将几样东西整整齐齐的放到了前边的桌子上:
“龙井茶,中华香烟,还有两瓶茅台酒……这些是托朋友从京市捎回来的。”
沈夏眼睛一亮,因为四周没人,她也大胆的亲了一下谢长洲的侧脸:“老公,还是你想的周全,这些可都是稀罕东西。不过……”
她又有点犯起难:“这些东西在我们眼里是稀罕东西,可是在郝叔眼里未必同样稀罕,送这些他会喜欢吗?”
“我正要跟你说,咱们家里不是有自己做的海鲜酱和水果罐头吗?还有你腌的梅子干,都可以拿一些给郝叔送过去。”
沈夏微微睁大眼眸:“可是我们自己在家里做的都是家常东西,郝叔会喜欢吗?”
“我觉得会,礼轻情意重,这毕竟是你亲手做的,我觉得他会喜欢。”
沈夏听他说完,也点头同意了。
稀罕东西有了,亲手做的心意也有了,想来还是拿得出手的。
*
1978年2月7日,也就是正月初一这一天,便是热热闹闹的新年。
一大早外边的鞭炮就霹雳啪啦的响,沈夏被惊醒了,见身边谢长洲不在料想他应该是忙去收拾了。
先是查看了一下孩子的情况,随即走到窗口,掀开窗帘往外看。
只见外边天色才刚蒙蒙亮,家属院前边那块空地上已经有不少孩子在那里撒欢跑着玩了,大人则蹲在地上放鞭炮,噼里啪啦一响,红纸屑飞了一地。
“这么热闹……”
喃喃自语着,下一秒听到屋门被推开的声音,是谢长洲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,脖子上是一条暗红色围巾,看上去年味十足,皮鞋依旧擦得锃亮。
他今天没有戴眼镜,俊逸的眉眼毫不保留的展现出来。
见沈夏醒了,他忙关上门几步走过去,将她又轻轻一抱放回了床上:“大清早的寒气重,怎么穿着个睡衣就站在窗户前边,感冒了怎么办?”
说着,他又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。
沈夏揉了揉眼睛:“老公,你是几点醒的?”
“两个小时前。”
沈夏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,现在是六点,也就是说谢长洲四点就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