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微也看得出他眼里看自己的眼光,也不让他失望,在饭桌上竟主动让婢女倒了酒,向其敬酒:“陈大人,小女陆九微初次登门做客,且敬大人和夫人一杯酒。”
陈友达是个略深沉之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着陆九微默了默,一旁她的女儿道:“爹,九微今后便是女儿的好友,日后会常来呢。”
陈友达瞥了她女儿一眼,还是端起了酒杯。他倒不是因为女儿的一句话才和陆九微喝酒的,他明白陆九微蓦然接近她的女儿目的在何处。
她身后的人是谢煜,他怕是躲不过这个商户女的。
“陆姑娘请。”他和夫人受了陆九微的敬酒。
他夫人曾经也奚落过陆九微,此刻同样很是不自在,放下酒盏也不拿筷子,在那里抿着嘴看陆九微,夫妻二人像是看一个冒然入宅的异物。
陆九微则不管二人的眼光,敬了一盏又一盏,二人也即便不愿也陪着喝了几盏。
散宴席的时候,陈友达主动请了陆九微到书房说话。
一关上门,他便看门见山问到:“陆姑娘到本官府上到底寓意何为,且不如直接说来。小女性子愚钝,怕是不能理解姑娘的用意。”
陆九微自然也不和他卖关子,说的话和崔宝清的话大同小异。
对方听后也问陆九微,“为何凌王胜算如此大,还试图游说他”?
陆九微回答也一样——为凌王珍惜人力。
又道:“更是想让此事尽快有个结果。”
话已经说明白了。
这是给他们一个机会,双方互利,若是他们依旧拥护襄王,日后谢煜上位,他们的下场自行掂量。
他的考量和崔宝清一样,苏家出了苏穆这么一档子事,不知里边有多深呢,之后的路玄之又玄。
陆九微出了成府,将要上车时看到了停在自己车旁的黄花梨马车。
车窗子打开,谢煜的一双墨眸既深沉又柔情。
陆九微向他的车上走去,乘风已经把马凳放好,她提裙踩着马凳上了车。
方一上车冷松香的香气便旖旎地钻进她的鼻腔,谢煜伸手去牵她的手,把她径直拉进了怀里。
她坐在他的腿上,他一手拦着她的腰,一手捏搓着她纤长如荑的手,“饮酒了?”
陆九微白嫩的脸颊上两片浅浅的红晕,呼吸间有清香的酒气,“小饮了几盏。王爷刚从城外回来么?”
“嗯……日后私下莫再要叫王爷。”他那一双丰隆的剑眉下墨眸极动情,把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。
陆九微语气中也满是温柔,道:“那便叫——义兄?”
“……”他看着她故意的诙谐勾唇笑了笑,“叫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陆九微看着他沉默几息,勾唇唤了一声:“北辰?”
她的声音柔得像一阵柔风拂过他的耳际,让他痒痒的。
他嘴角也勾着,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声音略哑道:“再唤一声。”
“……谢北辰。”
一声落下,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一勾,她便更贴近他,他略一抬头,唇已经与她的轻触,他的声音喑哑,“再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