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比李红枣更着急的人是冬至,如今他正在院子里转圈,陈福生实在是看不下去,就将这个大儿子按在了椅子上。
“别转了,你转得我头晕!”
冬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刚刚魏云华尖叫,他听得心里难受,如今魏云华不叫了,他反而更担心了。
“爹,云华咋不喊了?是不是出事了?”
陈福生坐着没动,他喝了一口水,这才说道:“你娘不是说了,神医刚刚给扎了针,估计且能睡一会儿呢!”
“倒是你,别孩子还没生出来,你倒是把自己转迷糊了。”
“你就听我的,赶紧坐下歇歇,也好喘口气。”
“要我说,你小子运气也真是不错,这是娃儿知道你要上任,着急出来见你呢!”
冬至听见陈福生这么说,略微的放心了几分,可是他却仍旧坐不住凳子。
屋里,黄奶奶跟罗娘几个人用温水洗了手,又要了剪子等物,看见魏云华安静地睡着了,苍白的小脸上还带着泪痕,黄奶奶就小声说道:“状元娘子还早着,咱们且得等一阵子呢。”
“我估摸着,天黑之前能生就不错了。”
许凤椒也跟着点头,然后她就扯着黄奶奶到了一旁小声的嘀咕了起来,生怕魏云华听见。
许凤椒把自己的担忧都说了出来。
“黄奶奶,我不怕别的,云华这一胎本来怀相就不好,娃儿都五六个月了还吃不下东西。”
“如今才八个月,都说七活八不活,我怕……”
许凤椒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,黄奶奶看了看魏云华,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,这才再次拉着许凤椒往一边走。
“不想干,我摸了,这娃儿虽然才八个月,但是跟足月的娃儿也差不多大,生出来也好养活。”
“况且这胎位也是正的,只要生产的过程中不乱动,应该是没问题的。”
“状元娘子身子骨弱,又是第一胎,早些生产也好,要是真的撑到足月,我怕她还要吃些苦头呢。”
许凤椒此时也没有了主心骨,听见黄奶奶这么说,她也只能相信她了。
况且,她想着,赵神医还在外面呢,就是冲着魏夫子的关系,他也不能让魏云华出事。
赵神医的针灸到底是顶了两个时辰,过了晌午,魏云华便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,她感觉后腰一阵一阵的酸疼,肚子也是一抽一抽的,即便不舍也睁开了眼睛。
才一睁开眼睛,就看见了许凤椒正坐在她的身边守着她。
“醒了?饿不饿?我让红枣去端了吃的过来!”
许凤椒说着就站了起来,想要去喊李红枣。
妙娘见了,立即就对许凤椒说道:“太太,还是我去吧,红枣要是进来,说不定又要掉金豆子了!”
妙娘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李红枣了,每次见到她,都给她一种李红枣是个大人的感觉。
可是唯独两次,李红枣紧张害怕的模样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一次是许凤椒生产,一次是现在。
妙娘就想,到底还是个小娃儿呢,见不得这样的场面。
妙娘走出魏云华的屋子,去厨房端了一碗红糖鸡蛋,里面还放了些干桂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