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这话一撂下。
阎阜贵手里的花生全掉地上了,从马扎上弹起来,脸色发白。
刘海中后背冒汗,坐得笔直,二大妈在后面拽着他的衣服,让他冷静。
许大茂却来劲了。
“我就说贾家没憋什么好屁吧!合着是拿咱们当垫背的!”
易中海坐在主位上,表面不动声色,心里却得意起来。
果然被有心人发现表格的猫腻,这字恐怕是签不成了,你们贾家要怪也不能怪我。
贾家三口都不敢出声。
易中海干咳一声,继续做出维护贾家的表面工作。
“柱子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东旭他们文化水平低,写东西难免有出入。”
“出入?”
何雨柱看着易中海。
“易师傅,发烧一次写成三次,能跑能跳写成终身残疾。”
“这叫出入?这叫诈骗。”
“搁在厂里,轻的记大过,重的开除厂籍。”
他拿起那张表,抖了抖。
“我何雨柱,现在是厂里安居乐业工程的负责人之一。”
“这批特困房怎么评,怎么审,要走什么流程,我门儿清。”
“你们这么搞,是把全院的人往火坑里推,害死所有人。”
院里彻底没了动静。
风吹过树叶,沙沙响,愣是没人敢接话。
这诡异的安静,只持续了几秒钟。
阎阜贵第一个炸了。
他膝盖上的花生壳哗啦啦往下掉,也顾不上嗑了,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好嘛!我算是看明白了!”
他“蹭”一下从马扎上站起来,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房子塌了。
“我阎阜贵,教了半辈子书,是个读书人!”
“平生最讲究的,就是一个‘信’字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指着那张申请表,手都哆嗦起来。
“我要是稀里糊涂签了这个字,回头厂里一查,白纸黑字,全是假的!”
“这叫什么?这不叫作伪证吗?!”
“我一个人民教师,去给你们家当伪证?!”
“我阎阜贵在街坊邻居里,名声是算不上顶好,可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句瞎话?”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手指头隔空对着贾东旭那边,一下一下地戳。
“东旭啊,你这不是坑人吗?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!”
“我给你算笔账,你听听!”
“签字的,五个街坊。你这表上写的瞎话,十几条!”
“厂里随便抽查一条,对不上号,我们五个签字的就得跟着你倒霉!”
“写个检查,记个过,那都是轻的!”
“万一厂里较真,往上纲上线一靠,扣一顶‘协助骗取国家住房资源’的大帽子——”
他说到这,嗓子都劈了。
“你赔得起吗?啊?你拿什么赔?”
“你拿那两斤破花生瓜子,就想把我们打发了?”
“我们的工作,我们的名声,在你眼里就值两斤花生瓜子?”
这番话又急又快,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