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不知有多少小花大花新茶老葱,痴痴地瞧着李振义的身影,恨不得用眼神化钩,把这俊俏官人拽入闺房。
马和尚传声嘀咕:「前面街角,那个最大的就是鸳鸯楼。」
「嗯,」李振义应了句。
他闭上双眼,再次睁开,已是打开了可视灵气。
此地灵气颇为浑浊。
若将这些青楼妓院看做单独个体,此刻看去,灵气的流动并没有异样。
这鸳鸯楼,有何不同之处?
万物化生教的联络点?
李振义看了眼身上的官服,略微撇嘴,脚下一拐就去了小巷。
「真意啊,」老马赶紧提醒,「这几条巷子里都是些丑的老的,远不如楼里的好看啊。」
李振义和希诺同时看了过来。
希诺的右拳砸在左掌,恍然大悟状:「我就说!有时候晚上有任务,就是找不到马和尚!」
「别瞎说!」
老马瞪了她一眼:
「我都是听同僚提起的!」
李振义笑而不语:「都说了来查案的,我用得着寻花问柳?」
老马点点头:「兄弟信你啊。」
希诺翻了个白眼,抱着胳膊走在李振义身后,亦步亦趋,生怕李振义飞走一般。
三人一猫抵达鸳鸯楼的后院。
李振义与看门的小厮不多废话,上前就是温柔的一脚,直接把两扇后门踹开。
「几位官人!您这是!」
「缉妖卫查案,」李振义冷然道,「谁敢出声,舌头割了喂狗。」
几名小厮双腿一颤直接跪伏。
李振义皱眉踏入后院。
长安城寸土寸金,鸳鸯楼的后院远不如桃源县暖风阁的后院,这里只有两排矮屋,一排还是装点精致的茅房。
李振义踱步去了厨房。
前楼出现了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中年老鸨带着七八个打手,想冲来后院。
锵!
老马手中多了一把横刀,凝心境的气息爆发开来,让这些人瞬间止步。
「都闭嘴!不要打扰我们查案!」
那边,李振义已寻到了后厨。
厨房就是个草屋,里面有几个中年男女在忙碌,窗边被改成了出餐口,摆上了几盘造型精致的下酒菜。
李振义和希诺站去窗口。
里面还传来了吆喝声:「愣着干嘛!赶紧端菜啊!」
「金齑玉脍好喽!」
「几位,」李振义咽了咽口水,笑着拱手,「不知可否讨一壶嘴里酿?」
厨子厨娘扭头一看,顿时手忙脚乱。
「官人!您您咋来这了?前面请呀官人!」
「我们都是用的上好食材!放久的肯定不能用!这里的菜也贵着哩!不可能有啥问题!」
「官人您吃啥!」
「嘴里酿,」李振义笑道,「拿壶酒就可。」
这些厨子厨娘也是实在人,赶忙说着:
「嘴里酿都在小娘们房间中放着!」
「您可瞧好了,只有未出阁的小娘,才能出真的嘴里酿!若不是处子酿的,那都是假的!」
「而且呀,官人您可要准备好金银财物,那嘴里酿只有小娘出阁的时候,才能有一壶,洞房前才能喝哩!」
李振义:……
他就知道!
玄天老贼每次发布任务,只要是看着很平常的语句,这背后必然有坑!
喝一壶嘴里酿的意思,那不就是盘下一个未出阁青楼女子吗?
可惜,李振义并不想尊重这个游戏规则。
官服在身,不骄横一点,难道还要彬彬有礼不成?
「谢了几位!」
李官人甩了两锭银子,拿起一盘光明虾炙——烤大虾,法力剥壳、喂给怀中的黑猫,笑眯眯地走向那『假母』。
假母,老鸨矣。
李振义袖中取出一块金条丢了过去,淡然道:「一壶嘴里酿,最快速度安排,不要耽误我等查案。」
那老鸨还有些发愣,下意识掂了掂金条,小声道:「可,大人,今夜我们鸳鸯楼没有出阁宴呀……我们都是去别院买小娘……现在就只有一个小丫头勉强能出阁……」
老马眉头一皱,咧嘴、呲牙,露出了当初的僵硬笑容。
「薛假母,不要让本官觉得,你这里有阴魂作祟。」
老鸨身子颤了几颤,霓裳裙下的皮肉仿佛都在惧怕。
她忽然想起了坊间传闻。
「大人里面请!这就安排!马上安排妥当!」
老马哼了声,随手取了几条珍珠项炼丢过去:「聘礼,速去。」
「哎!谢大人,谢大人!」
老鸨扭头就喊:
「都愣着干什么!让前厅奏乐!今夜小水儿出阁!快点!」
鸳鸯楼中顿时热闹了起来。
李振义和希诺对视,前者微微眯眼,后者的凤眼瞬间成了倒三角。
李振义问:「老马?你咋知道此地管事的姓薛啊?」
希诺的拳头咯吱咯吱作响,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。
「哎哎哎!我们是官家!官家啊!办案呢别闹!」
马和尚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