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忘恩负义的学员，就应该统统开除！”
“龙老！”云冥的声音猛地拔高，从主位上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“你冷静一点，冷静一点！”
龙夜月的巴掌拍在桌上，茶杯跳起来又落回去，“云冥，我史莱克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”
“传灵塔的人当着我们的面发传单，我们的学员攥着传单舍不得撒手。这帮学员可真够蠢的，完全就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。”
“史莱克教他们本事，给他们饭吃，结果一张传单就把魂勾走了？”
蔡月儿坐在旁边，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接话，声音又尖又急：“月姐说得对。那些新生，我喊他们上场的时候没人应，发传单的时候倒是抢着接。尤其是那个原恩夜辉——”
“那个叫紫阳的一开口，她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，直接就跟着走了。这种学员，留着有什么用？”
“够了。”云冥的声音沉下来，不像刚才那么急，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他看了龙夜月一眼，又看了蔡月儿一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龙老，您消消气。学员年纪小，经不住诱惑是正常的。传灵塔那边开出的条件确实优厚，换了谁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而且这些学员不是迟早要毕业的吗？提前接触其他势力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？”
龙夜月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被云冥抬手压住了。
“蔡月儿，你也别光抱怨。对方就是故意想要激怒你，就是专门想看你丢脸。”
“明都这么多记者拍你呢。”
但云冥不知道，无论蔡月儿怎么做，这脸是必然丢了的。
蔡月儿嘴唇抿成一条线，想反驳，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海神阁里安静下来。龙夜月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的海神湖上，湖面在风里轻轻晃动。她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丢下一句：“这事，你自己处理吧。”
“要我说，就应该全部开除了。”
蔡月儿沉默良久，便跟着龙夜月走出海神阁。门关上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安静的树屋里格外清晰。
云冥坐回主位，揉了揉眉心，叹了口气。
这帮人一个都不让自己安心。
居然想开了一个年级的学员，这什么弱智操作。
史莱克学院三年一招，一个学年三年。直接开除一个年级，这根本就不可能。
也不知道这龙老是怎么想出来的。
这是要他史莱克学院断层，青黄不接吗？
思索了一会儿，发现现在的史莱克学院已经够青黄不接了。
就在这时，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，很轻，像踩在棉花上。门被推开，一个翠发女子款款走进来，长发垂落腰际，在树屋昏黄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她的步子不急不慢，像溪水漫过石子。
雅莉走到云冥身边，在他旁边坐下来，目光温柔地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她伸出手，轻轻按住他揉眉心的那只手，掌心温热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“云哥，怎么了吗？”
云冥睁开眼睛，看着她，“没什么。”
“是在想传灵塔的事？”雅莉问道。
“是啊。”云冥无奈，若不是龙夜月那一巴掌，传灵塔和史莱克学院何必闹得这么僵啊。
“我倒是有一个想法，有望缓和双方之间的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