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野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真正致命的，是那些滋生出的亡灵生物。
它们非人非兽，无惧生死，而且对生命能量异常渴求。”
话音刚落，周围的黑暗开始蠕动。
不是错觉，是真的在动。
那些暗红色的岩石裂隙中，一团团灰白色的雾气涌出，凝聚成半透明的形体。
有人形，有兽形，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它们的五官模糊不清，只有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，死死盯着场中唯一的活人。
千古临风的眉心猛地一跳。
天眼在预警。
第一头亡灵扑了上来。
它的速度快得离谱，几乎在千古临风眼中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千古临风侧身，三尖两刃刀横斩，枪锋划过那道半透明的躯体。
像是斩在水中，没有阻力，也没有效果。
亡灵的身体被切开，随即重新愈合，连停顿都没有，继续扑向他。
千古临风后退半步，心中凛然。
物理攻击无效。
他想起牧野说的话。
亡灵生物，非人非兽，无惧生死。
不是不怕死，是它们本来就没有生命。
第二头、第三头、第四头……
更多的亡灵从裂隙中涌出，密密麻麻，如同潮水。
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，那是死亡的气息，是生命能量被抽离的感觉。
千古临风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眉心，天眼开。
金光炸裂，照亮了整片峡谷。
那些亡灵在金光中发出尖锐的嘶鸣，身体开始消融，像烈日下的冰雪。
天眼，专克邪祟。
不是物理攻击，是精神层面的碾压。
这些亡灵的本源，就是精神怨念。
千古临风睁开眼，手中三尖两刃刀翻转如龙。
枪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金光，那是天眼之力加持后的锋芒。
他冲入亡灵群中，枪光如雪，每一枪挥出，都有数头亡灵消散。
可太多了。
杀了一头，涌出两头；杀了十头，涌出百头。
它们像永远杀不完的蚁群，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将他围在中间。
千古临风喘着气，额头汗水顺着脸颊滴落。
他的枪法依旧凌厉，天眼依旧明亮，可魂力在急速消耗。
两个时辰，还早。
“杀！”
他低吼一声，不退反进，枪势大开大合。
那股融合了不屈与弑神的战意在体内翻涌，顺着经脉涌入枪身，化作金色的枪芒。
所过之处，亡灵灰飞烟灭。
可它们还在涌来，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。
千古临风的视野中，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潮水，和潮水中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。
他咬牙，握紧枪柄，继续挥枪。
远处，牧野靠在岩壁上，双手抱胸，看着那个在亡灵群中杀进杀出的身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小子，比他想的还猛。
“还有两小时。”
他懒洋洋地报时。
千古临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挥枪，一枪，又一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