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就像……内心深处不愿相信的猜测得到了证实,一直以来,她的担心……只怕不是杞人忧天。
“拿下傅氏,牢牢握住手里的权力,到底是不得已,还是你自己内心真实的欲望,我本不想细究,但是你的反应实在让我……”
有点失望。
那种不愉快的感觉……是失望吗?
周南枝形容不来这具体是一种什么感觉,就连最初,傅立新强烈要求傅氏回傅家的时候,她都没有质疑过他的做法。
为什么六年过去,他们已经经历了那么多,她反而可以如此轻易不信任他?
是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吗?
男人一时也被她的反问给问住了,他嘴唇动了动,原本可以轻易说出口的解释如同被扼在喉间,再也说不出口。
她的质问似乎也不是毫无来由。
“拿下傅氏不是我的最终目标,而是必经之路。”
傅铮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,起身时眼睛下意识扫过电脑桌面,对面已经在催促回复消息了,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。
“只要把傅氏握在手里,我们就是安全的,你一定能明白的,不是吗?”
周南枝:“……”
所以呢?为了拿下傅氏,他逐渐忙碌起来,越来越不顾自己,以后也会越来越忽略她吧。
“我是明白你在说什么,也知道你这样做的原因,可我觉得……没有必要。”
明明可以直接解决了傅立新,他做了那么多坏事,证据握在手里,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伏法?
傅立新甚至篡改了自己的记忆,难道凭这一点,也无法让他……
也是,他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,自己始终是外人。
“你先冷静。”傅铮终于走向她,强势将执拗地女人搂入怀中:“傅氏在京市的地位你不是不知道,如果我不将它握在手里,梁家人和傅氏其他董事也不会罢休,你以为他们拿下了傅氏,就不会对我出手了吗?就会放过你了吗?”
一句话瞬间让她陷入混乱的思绪清明了不少。
傅铮握住她的肩头,眼尾竟有些红,她抬头,这才注意到他满是血丝的双眼。
他其实很辛苦的。
而她刚才……竟一直在为难他。
周南枝瞬间清醒了不少,浑身剧烈颤抖,不自觉后退几步:“我……对不起,我刚才……”
她怎么会说出那么幼稚的话?都什么时候了,她竟然还在无理取闹。
男人没有让她离开自己太远,却是更加用力地圈住她的身子。
鼻尖是她常用的洗发水的香气,每次搂着她入睡时,这抹香气总能让他安心。
“不需要说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”
如果他可以再强大些就好了,如果他可以早些让傅立新伏法,将傅氏握在手里,如何还会让她不安?
那个人是她的仇人,而他早就不该顾忌那点血脉亲情了。
事情落得如今让他们为难的境地,也是他导致的。
周南枝只是在他怀里摇头,眼泪早已蓄满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