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自己被陆杰强行带走,记得自己在绝望中挣扎,更记得是苏砚那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混蛋,在最关键的时刻没有趁人之危,而是把唯一的解药喂给了自己。
赵飞燕心里五味杂陈,眼角滑过一滴泪珠。
可她又有点莫名的气恼,明明苏砚也被下药了,在那偏僻厢房里,自己都表现得那么主动了,都不愿意碰自己。
难道本公主在苏砚眼里,就这么差劲吗?
哼,还说来红楼办正事,她就知道苏砚来红楼不干好事,净找这些妖精。
赵飞燕抿嘴道,心中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现在的她,走不走是个大问题。
若是现在跑出去,被外面的人看到她这副模样,那名声就全毁了。
可留在这里听这动静,又实在是叫人害羞。
“苏砚……你这混蛋。”赵飞燕闭着眼,纳纳自语。
窗外,月色如洗,这红楼的一角,却是一片春意盎然。
就在赵飞燕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,恼人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。
“这药还可以,上次你可没这么威猛。”
赤烟懒洋洋的嗓音响起,带着几分满足后的沙哑。
苏砚大口喘着气,心里一阵后怕。
“这玩意儿药性太烈,万一留下后遗症废了,那老子可就玩完咯。”
赤烟噗嗤一笑,伸手在苏砚胸口画着圈,调侃道:“放心吧,死不了。不过你得萎一个月左右,正好给你那几个小娇妻放个假。”
苏砚闻言,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他靠在枕头上,漆黑的眸子如一泓溪水般深邃,开始仔细推测整件事。
就算这药不是杜念安亲手下的,也绝对跟那杜家脱不了干系。
皇室最看重脸面和威严,若不是赤鬼叟这种高手跟着,若是今天真在杜家地盘上被人当众捉奸,他这个驸马爷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。
晋帝就算再宠他,为了皇家尊严,也得砍了他的脑袋。
这是要他死啊。
“玩脏的是吧?老子也会。”
苏砚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冷厉,咬牙切齿道,“杜家,还有那个陆杰,既然你们想死,我就成全你们。真当老子是泥捏的?”
赤烟瞧着苏砚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,知道这回杜家是真踢到钢板了。
她转过头,装作才发现的样子,目光落在躺在榻上缩成一团的赵飞燕身上。
“哎呦,这儿还躺着一个呢。”
苏砚吓得一激灵,赶紧从赤烟怀里爬起来,两人尴尬的赶忙穿衣服。
他一边系腰带,一边凑到赵飞燕跟前看了看。
见这姑娘还闭着眼,呼吸均匀,拍了拍胸口,庆幸道:“还好,这赵公主晕过去了,不然老子刚才那英姿岂不是被她看光了。”
赤烟心里冷笑,她那解药是流沙秘制的,吃下去只会让人清醒,根本不会让人晕过去。
这赵飞燕分明是在那儿装死呢。
但赤烟也知道,现在要是当场揭穿,三个人都得尴尬得钻地缝。
她推了一把苏砚,没好气道:“行了,赶紧滚吧。这儿有我守着,出不了乱子。你回府好好查查你的大仇人去。”
苏砚点点头,也没多想,动作麻利地翻窗户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