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降了!我们投降!”
敌军纷纷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。
赵子龙横枪而立看着这漫山遍野的俘虏,濮阳城外的侧翼威胁总算是拔除了。
濮阳城高耸的城头上,冷风猎猎。
崔泰死死攥着城垛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发白。
他身侧,周绍脸色阴沉如水,一双眸子里满是苦涩。
两人居高临下,将刘普战死、全军覆没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。
崔泰咬牙切齿道:“废物!全是废物!三千精锐,竟然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!”
周绍长叹一声,“崔将军,赵子龙勇冠三军,刘普那点本事在他手里确实不够看。如今刘普部众悉数被俘,咱们濮阳城南侧的屏障没了。”
崔泰眉头紧皱,心中自语,原本指望着刘普能牵制苏家军的侧翼,好让港口水军有喘息之机,没成想苏砚这小子胃口这么大。
他盯着远处虎视眈眈的苏盛武大营,怀疑道:“苏盛武那老匹夫一直按兵不动,怕是就等着咱们出城救援呢。”
“只要咱们脚尖一跨出这城门,他那几万大军非得把咱们活撕了不可。”
周绍点点头,“没错,苏盛武这是阳谋,围点打援。咱们若是救,便中了圈套;若是不救,只能眼睁睁看着羽翼被剪除。难受啊!”
此时,苏盛武坐在战马上,盯着那紧闭的城门,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。
“砚儿,这赵子龙当真是员猛将。刘普那厮也算是个老江湖,竟没走过十个回合。”
苏砚骑在马背上,百无聊赖地扣着指甲,“父亲,意料之中。这叫快刀斩乱麻,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”
他看着那些正被驱赶到一处的降军,心中自语,这仗打到现在,玩的就是心理防线,刘普的人头只是开胃菜。
苏文、苏武带着大批步卒,像两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。
“所有人脱掉甲胄,堆放在空地上!若有私藏利刃者,杀无赦!”
苏武则指挥着士兵收缴兵器,一杆杆长枪、一面面圆盾被整齐码放。
随后苏武凑上前,满头大汗:“大将军,降军人数太多,足有两千五百余人,这安置起来可是个不小的负担。”
苏盛武沉声喝道:“先关进临时的栅栏里,派重兵把守。等彻底稳住了,再打散重编。”
忙活了一整夜,直到第二天清晨,金色的阳光洒向濮阳城外,战场才算彻底清理干净。
而此时,远处的濮阳港那边,昨夜那漫天的火光已经渐渐熄灭。
浓烟虽然依旧在那儿飘荡,但比起昨晚遮天蔽日的架势,已经淡了许多。
苏砚站在高坡上,闻着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冽。
这把火烧得好,黄忠的根基算是彻底断了。
下午时分,李中玉带着一身血腥气和疲惫赶了回来。
他下马时腿都发软,“军师,成了,虽然损失不小,但濮阳港那几十条大船全烧成了火炭!”
苏砚皱眉道:“具体伤亡如何?”
李中玉脸色微沉,心疼道:“流沙苦心培养的那批杀手战死了一百三十六人。”
“先锋营的兄弟们战死了两千多,受伤的更是高达四千多。那些水贼临死反扑确实凶悍,若不是火势起得快,咱们怕是要折损更多。”
苏砚默然,战争终究是拿人命在填。
一百多名流沙精锐,那可是花了无数银钱和心血才练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