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朝堂,不是市集。如此争吵对骂,成何体统?”赤焰走到大殿中央,声音冰冷。
百官顿时噤若寒蝉,一个个垂手而立,再不敢多言。
她目光最后落在郑世礼身上,淡淡道:“魏冉已经死了,现在争论这些毫无意义。重要的是,魏家倒台,朝中空出了大量官位,此事该如何解决?”
赤焰一开口,便直接将话题引向了最核心的问题。
苏砚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赤焰拱手。
“下官推举吴士贵麾下那些投降的官员。人家既然已经投降,朝廷就应当重用,以安抚其心,免得他们心生反叛。”
“不行!”
郑世礼想都没想,立刻站出来反对。
“魏家在朝中为官者,大多担任要职。那些降官毫无忠心可言,如何能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?依老夫看,当重开科举,选拔真正的人才入仕!”
郑世礼话音刚落,他身后的官员们便纷纷出声附和。
“郑大人所言极是!降官不可信,国之要职,岂能轻易授予外人!”
“没错,还是开科取士最为稳妥,能为我大韩选拔出真正的栋梁之才!”
苏砚闻言,冷笑一声,毫不客气地驳斥。
“开科取士?说得好听!如今乱世,寻常百姓家的读书人,想的是如何活下去,哪里还有工夫读书?”
“现在开科,不过是你们各大家族走个形式,最后录取的,还不是你们自家的子弟!”
他目光如刀,扫过郑世礼等人,声音变得愈发锐利。
“如此一来,岂不相当于你们抱团搞党争,排斥所有外来之人?那些降臣得不到重用,心中必然生出异心,你们这是要把他们往反叛的路上逼吗?”
“再者,我们这么做,以后再去攻打其他诸侯,其他诸侯麾下的官员知道投降也没有好下场,必然会选择殊死抵抗。这会给我军的讨伐,增加多大的难度?这个责任,你们谁来负?”
郑世礼被苏砚一番话说得老脸一红,却依旧嘴硬,强行辩解。
“老夫没说不让他们继续做官,只是不能让他们担任要职!这有何不妥?”
“不让他们担任要职,跟不让他们做官有何区别?不过是给个闲职养着罢了,谁心里能服气?”苏砚针锋相对,寸步不让。
眼看双方又要吵起来,一直没说话的李中棠站了出来。
“哎,哎,诸位大人,听下官说一句。”
“你们说的都有道理,这么吵下去,吵到天黑也吵不出个结果。不如这样,你们各自将自己的想法写成奏折,派人送去给罗睺大人,由罗睺大人亲自定夺,如何?”
郑世礼闻言,眼睛一亮,当即点头同意。
这主意好!
他早已写好奏折,派心腹快马加鞭送往代州。
奏折里添油加醋,将苏砚描述成一个只效忠于小皇帝,不把罗睺放在眼里的狂徒。
罗睺生性多疑,看到这份奏折,心中必然会对苏砚生出忌惮。
由罗睺来做决定,他肯定会向着自己这些本土世家,打压苏砚这个外来户。
想到这里,郑世礼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