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扶着墙才勉强站稳，有一个直接吓尿了裤子，骚臭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。
沈万财终于哭出来了。
不是那种嚎啕大哭，是那种憋在嗓子眼里、像杀猪一样的抽泣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肥硕的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他跪在地上，膝盖往前挪了几步，又不敢靠太近。
只能在那儿磕头，额头撞在碎石上，磕得满脸是血。
“李……李爷……我错了……我有眼不识泰山……您大人大量……饶了我这一回……”
李玄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他把锁链重新缠回身上，动作不紧不慢。
沈万财以为他要动手，吓得整个人趴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哭得更大声了。
李玄走到他面前警告道，
“再哭弄死你。”
沈万财马上用力把嘴捂住。
“我问你，这个孙宏，到底是什么来路？”
沈万财浑身一抖，连忙磕头：
“李爷，李爷，我真的不知道啊！他就是武道会的外门执事，我花了三千两银子请他来的，别的我真不知道——”
“他刚才身上那股气息不对劲。”
李玄打断他，
“银骨中阶突然暴涨到金骨，这不是正常人能有的。他身上带了什么东西？还是吃了什么药？”
沈万财拼命摇头，
“不知道，真的不知道！我就是个小人物，平日里替他办事的……”
李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沈万财的眼神涣散，浑身发抖，不像是在撒谎。
“废物。”
李玄没有再问，站起身，回头看了一眼沈万钧父女。
“沈老爷，麻烦带清漪先出去。”
沈万钧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点点头。
他把沈清漪护在怀里，快步往外走。
沈清漪被父亲拉着，一步三回头，看向李玄的眼神里有害怕，也有担忧。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停下，小声说了句：
“你……你小心。”
李玄点点头。
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，李玄才转身，重新看向沈万财和那些主脉的亲戚。
几个人瘫在地上，抖成一团，连求饶都说不利索了。
沈万财还在磕头，额头已经磕烂了，血和泥土糊在一起，看着又恶心又可悲。
李玄没有多说什么。
锁链再次甩出，干净利落。惨叫声很短，很快就停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李玄把锁链上的血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，走到孙宏身边，蹲下身子开始搜。
银票有几张，不多，三四百两的样子。
丹药有几瓶，品相一般。还有一个铁牌，上面刻着“武道会外门执事”几个字，背面是一串编号。
他把这些东西都收好，正要把尸体翻过来再搜一遍，手指忽然触到孙宏胸口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那东西藏在衣服的夹层里，贴着皮肤，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。
李玄用刀尖挑开那层布料，一块巴掌大的碎片掉了出来。
碎片呈不规则的形状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后剩下的一角。
材质非金非玉，入手冰凉，表面隐隐有细密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符文。
但那些纹路已经黯淡了，碎片上布满了裂纹，灵性尽失，像一块死去的石头。
【残破的圣器碎片（灵性尽失）】
【体魄+0.1（+16.2）】
【灵巧+0.1（+15.8）】
“嗯！？”
李玄一怔。
“难道说让孙宏实力突然暴涨的就是这个玩意儿？！”
“圣器碎片？圣器是什么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