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这仗一打完,北境军拍拍屁股走人,到时谁还能庇护着他们?”
赵同知咬牙,等北境军一离开益州,他势必要让张家在益州彻底消失!
身旁的管家连忙上前,低声劝道:“大人息怒,息怒啊!”
“如今北境军可不好惹,那位赵先生更是连知州大人的面子都未必买,我们万万不可在这个时候硬碰硬。”
“张家愿意捐献物资,就且让他去,我们秋后再来算账。”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得想办法把公子救出来。”
“那些兵痞子下手可是没轻没重的,多耽搁一分,公子就得多受一分罪。”
赵同知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他也知道管家说得有理。
可一想到儿子在北境军大牢里受苦,而张子贤却在一旁讨好敌人,他心里的怒火就压不住。
他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救我儿!我一定要救我儿!”
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都要把他从北境军大牢里带出来!”
“你立刻去备礼,我亲自去北境军营地。”
管家面露难色:“大人,之前派去的人连门都没进,您亲自去,怕也是……”
“怕什么!”赵同知厉声打断,“我是朝廷任命的益州同知,是正经的朝廷命官!”
“我就不信,北境军真的狂到连这点面子都敢不给我!”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他就有一百种方法,叫北境军也不好受。
管家连忙应声退下,前去准备礼品。
赵同知站在书房中央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神里满是怨毒。
他死死盯着窗外,心里暗暗发誓,今日所受的屈辱,他日必定加倍奉还。
不管是北境军,还是张家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!
而益州城内的其他豪绅商户,反应更是五花八门。
那些平日里谨小慎微,只求自保的商户,见张家捐献了物资,一时都有点犹豫,是不是也跟着捐献点?
不说求得北境军庇护,但若是别家都捐了,就他们家没有捐的话,那不是得罪了北境军吗?
而那些与赵同知关系密切,平日里靠着赵同知庇护捞好处的豪绅,在知道北境军抓走了赵春林后,就分为了两派。
一派认为北境军就是过路客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益州。
所以他们为了长久考虑,还是应该选择不得罪赵同知才好。
另一部分则是认为,北境军拿了赵春林,万一借此清算赵家呢?
考虑到这一层,他们态度就有些摇摆了起来。
一时间,原本就暗流涌动的益州城,因为张家捐献物资一事,变得愈发波谲云诡。
北境军、知州府、赵同知势力、富商豪绅、暗中细作……
各方势力心思各异,互相试探,互相制衡,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缓缓笼罩在益州城的上空。
而坐在马车上的赵卫冕,早已料到这一切。
温正一则是已经开始在默默计算,这回他们能拿到多少好东西了。
没办法,送上门来了,不要白不要啊。
他们可是有三万士兵要养的,开销大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