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肩走入主帐,分宾主坐下。
赵卫冕看着张子贤脸上的抓痕,又想起他店铺被砸的事,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。
“听闻你的茶庄和绸缎庄被砸,赵某心中甚是过意不去。”
“都是我们北境军,连累了你。”
张子贤闻言,赶紧摆手,“先生言重了。”
“昨日在飞云楼,在下知道北境军和赵公子之间的争执,还是决定站出来,就已经料到了会有今日的场景。”
“要说店铺被砸,不心疼是假的。”
“但在下虽是商人,也懂家国大义。”
“北境军不远千里赶来益州,为的是平定叛军,护佑咱们益州百姓安稳度日。”
“这点损失,跟益州的安稳,百姓的平安比起来,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“所以就算为此得罪赵家,在下也心甘情愿,该做的事,还是要做。”
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字字恳切。
赵卫冕配合着露出十分感动的神情,站起身,对着张子贤深深一揖。
“张东家深明大义,实属难得。”
“有你这般忠义之士,何愁叛军不平,益州不安!”
他坐回座位,看着张子贤,带着几分许诺。
“等日后我北境军平定淮州叛军,班师回朝,定会在皇上面前,如实禀明东家的功劳。”
“到时几请陛下御赐一块‘忠勇之家’的金字牌匾,悬挂在张府门前。”
“往后张家在益州,再也无人敢欺,还能扬名天下,流芳后世。”
张子贤连忙露出惶恐的神色。
“先生折煞在下了。”
“这不过是在下身为益州人,该做的分内之事。”
“所以在下不敢求什么封赏,更不敢求扬名,只求益州早日太平,百姓安居乐业,便足矣。”
两人又是一番客套推辞,你来我往好一番后,话题才重新回到正事上。
张子贤脸上的笑意淡去,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。
“先生,赵同知此番放话,已是铁了心要与北境军作对。”
“接下来北境军的处境,只会越发艰难。”
“特别是船运这边……”
张子贤压低了一点声音。
“赵同知的第四房小妾,正是如今益州漕帮帮主的亲妹妹。”
“这些年,漕帮与赵家互通有无,向来同气连枝,亲如一家。”
“如今赵同知特意吩咐,漕帮定然会全力配合。”
“全城上下,别说大船,就算是小渔船,到时怕是也很难找不到一艘。”
赵卫冕听完,眉头果然微微蹙起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“张东家所言,正是我眼下最忧心的事。”
“北境军再勇猛也没办法凭空跨过淮水。”
“而没有船只,三万大军寸步难行,平叛之事,更是遥遥无期。”
“这事着实棘手,我一时也没有万全之策。”
他顿了顿,突然想到什么,抬眼看向张子贤,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。
“不过好在有张东家在。”
“你在益州经营多年,人脉广阔,想必消息更灵通几分。”
“在你看来,眼下这局可有破解方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