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同知拼命挣扎,嘴里还在负隅顽抗。
“放开我,我是朝廷命官!”
“你们不能抓我!我要上奏朝廷!我要告你们!”
温正一皱了皱眉:“堵上嘴。”
士兵立刻掏出一块布,死死堵住了赵同知的嘴。
这下他再也骂不出声了,只能“呜呜”地叫着,脸随着挣扎涨得发紫,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甘。
就在这时,赵夫人披头散发地从府里冲了出来,身后跟着一群哭哭啼啼的丫鬟婆子。
她看到被架住的赵同知,疯了一样扑过来。
“放开我们家老爷,你们这群强盗,凭什么抓他!”
士兵立刻上前拦住了她。她冲不过来,只能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,嘴里不停咒骂着,府里乱成一团。
温正一没理会这些,吩咐道:“搜府。”
“所有账目书信,全都仔细查一遍,不许遗漏。”
“府里上下人等,全都看管起来,不许随意走动。”
“是!”士兵们应声,立刻分成几队,冲进了赵府。
温正一站在门口,看着乱作一团的赵府,神色依旧平静。
他心里清楚,拿下赵同知,只是第一步。
与此同时,益州城外三十里的鹰嘴崖山道上,随着朝阳洒落,晨雾才刚散去。
这边地形有些特殊,两边是陡峭的山壁,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。
风刮过树林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莫名透着一股阴冷。
赵卫冕一身戎装,靠在一块巨石后面,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剑柄,眼神平静地望着山道入口的方向。
他身后数百名北境军士兵,全都屏住呼吸,伏在山道两侧的乱石和树林里。
各个刀出鞘,箭上弦,严阵以待。
天刚亮的时候,他们就赶到了这里,埋伏了快一个时辰了。
“统领,来了。”前方探路的斥候发出了信号。
赵卫冕抬眼望去,只见蜿蜒的山道上,拐出来一队人马。
远远看去,约莫有上百人,手里均拿着砍刀、弓箭,衣衫不整,满脸横肉,一看就是常年打家劫舍的山匪。
为首的正是那个从城西宅子快马出城的络腮胡男人。
此刻他骑在马上,嘴里叼着根草,正跟身边的几个匪首说笑,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“大哥,赵同知那厮靠谱吗?”
“真能把城门守卫和巡捕都调走?”
“别等咱们到了益州城,直接撞进官兵窝里了。”
“放心!”络腮胡吐掉嘴里的草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赵同知那老小子,虽然胆大包天,但也惜命得很。”
“之前一直不肯跟我们合作,这次也是因为被北境军逼到份上了,所以才不得不联系我们的。”
旁边一山羊胡子的男人啧啧了两声:“早知道他被逼到这份上就会妥协,咱弟兄们早就下手了啊。”
络腮胡男人笑道:“管他呢,现在他不还得求到我们跟前来?”
“总之他已经承诺了,会提前把城门守卫、巡捕都调到城外河堤去,城里空得很。”
“到时咱们进去,金银财宝、女人,想拿多少拿多少,事后他还会奉上八千两银子,这种好事,上哪找去?”
原来赵同知为了逼迫北境军出手,竟然胆大包天地联络益州城外的山匪,让他们来益州劫掠。
但也有人担心:“可真要招惹了北境军,到时弟兄们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