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兵士们背地里怨声载道,纷纷抱怨这位叛军元帅实在太能逛了,简直把益州城当成了游玩之地。
他们盯上一天,比在营中操练一天还累。
周清只能一遍遍地安抚。
“再熬几日,这人不可能一直这么耗下去,总会想办法逃走的。”
这天也是一样,又跟着在外面晃了一整天。
好不容易熬到入夜,客栈里灯火次第亮起。
刘成胜一行人吃过饭后,便回了房间。
远远望去,窗纸上透出晃动的人影。
在外盯了一天的兵士们终于稍稍松了口气。
这几日,入夜之后刘成胜便不再外出。
他们也能跟着歇上一会儿,只需轮流值守,留个人盯梢就行。
这边周清刚从大营汇报完刘成胜一行今日的踪迹及接触过的人。
返回客栈后,听闻刘成胜几人已回房歇息。
起初他并未在意,只嘱咐道,“不可松懈,严加戒备。”
为此他还特意多看了几眼窗纸上的人影。
看着看着,心头忽然咯噔一下,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那人影确实在晃动,说明刘成胜还在房间里。
按理说没什么可担心的。
可仔细一瞧,那人影的动作极为规律,呆板,且反反复复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周清心头蹿了起来。
“糟糕!人怕是跑了!”
周清脸色骤变,低喝一声。
意识到这一点后,他当即带着手下兵士,一脚冲上去踹开刘成胜所在的房门,直冲而入。
房门被粗暴推开。
屋内灯火依旧明亮。
周清视线在房中快速扫了一圈,只见里面只有一个客栈的店小二。
那小二歪坐在桌腿旁打着哈欠,手里举着几个剪成人形的纸片。
纸片在烛光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。
光影落在窗上,制造出人影走动的假象,糊弄着外面盯梢的人。
而刘成胜等人,早已不知去向。
“封锁客栈,把所有人控制起来!”周清脸色大变,“其余人跟我追!”
接这个任务时,他们便已分析过。
若刘成胜要逃,不是水路,就是陆路。
这个时辰,益州的两座城门都已关闭。
除了原本的守门衙役,北境军也派了人手去把守。
刘成胜若要偷溜,应当不会硬闯城门。
所以走水路的可能性极大。
其一是,虽然码头上也有人把守。
但水路相比陆路最大的优势在于只要靠近水道,一艘小乌篷船便能载人离开。
北境军再怎么严防死守,也不可能用大量兵力把整条河道都守住。
因此周清当机立断,“放信号弹!”
“我们沿着河道往上搜寻,对面往下搜寻,进行两路包抄!”
而就在周清他们离开之后。
客栈对面的一间食肆二楼。
有一扇小窗悄悄拉开了一条缝,后边露出了一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