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那沉重的木棍就要落在李氏的头上。
一道魁梧的身影犹如鬼魅般一闪而过。
王嘉胤甚至都没有拔出腰间的佩刀。
他只是冷哼一声,抬起那只粗壮的右腿,猛地向前一踹。
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衙役就像是被狂奔的奔马撞中了一般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凌空倒飞了出去。
他们那单薄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官兵身上,瞬间压倒了一大片。
与此同时。
一直跟在朱敛身后的那四名暗卫也动了。
他们没有丝毫犹豫,瞬间拔出了藏在腰间的精钢软剑。
四道冰冷的剑光在初秋的阳光下闪过,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。
暗卫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分别占据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,将朱敛和那些百姓死死地护在中央。
冲在前面的几个官兵被这股杀气一逼,吓得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,不敢乱来,有些忌惮王嘉胤几人。
“敢袭击官军,你们这是要造反。”
刘县令见状,不由大怒,呵斥手下无用的同时,也再次给朱敛等人扣上了其他的帽子。
“不要怕,他们只有几个人。”
“给本官上,乱刀砍死他们。”
吴老太爷也阴沉着脸,在旁边煽风点火。
“谁能砍下这小子的脑袋,老夫个人赏银一百两。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那些原本还有些胆怯的官兵听到一百两银子,眼睛瞬间红了,再次握紧兵器冲了上来。
刘县令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包围的朱敛,脸上的横肉笑得拧在了一起。
“小子,别以为你身边有几个会武功的护卫就能在静海县撒野。”
“本官告诉你,在这三分地界上,本官就是天王老子。”
“管你是什么过江龙,到了本官的地盘,你也得给我盘着。”
“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你也得把命给我留在这里。”
刘县令的话音刚刚落下。
远处的街道尽头,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断喝。
“放肆。”
这一声怒吼,犹如平地里炸起的一声惊雷。
声音中夹杂着浑厚的内力和身经百战的铁血杀伐之气,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。
刘县令和吴老太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转头看去。
下一刻。
一阵密集得令人心悸的甲胄碰撞声和沉重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。
初秋的微风仿佛在这一刻被一股强大的肃杀之气给生生撕裂。
伴随着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街道尽头的拐角处,突然涌出了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。
那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。
他们身披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光泽的精铁鳞甲,头戴避雷红缨盔,手中握着马刀,腰间还别着铁锏。
这支军队的步伐出奇的一致,每踏出一步,整个街道的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抖。
在队伍的最前方,一面绣着猛虎下山图的巨大军旗在初秋的风中猎猎作响。
领头之人,骑着一匹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。
他身穿明光铠,腰悬斩马刀,面容冷峻,目光如电,那股久经沙场的将帅之威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此人,正是赵率教。
当这数百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士兵出现在街道上时,整个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无论是那些张牙舞爪的衙役,还是那些手持长刀的静海县官兵,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呆立在原地。
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恐惧。
这些人虽然只是地方上不入流的守备军,但最起码的眼力见还是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