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在宫里制服刺客的时候,他出了两招,感觉还行。
但那些混混的水平也就那样,说明不了什么问题。
如果北狄真的南下,如果太元帝真的翻脸,如果有人真的要取他的命。
他需要一个参照物,来衡量自己到底能扛住多大的风浪。
而最好的参照物,就在他身边。
大约一炷香之后,红韵回来了。
“都安排好了,密信已经通过飞鸽发出去了,最快三天内到达北境。”
“好。”
陈炎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,忽然看向红韵。
“红韵,陪我练练。”
红韵一怔,“练什么?”
“打一场。”
陈炎把外袍脱了,往椅子上一扔,“我想试试自己现在是什么水平。”
红韵上下打量了他两眼,“世子,您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陈炎甩了甩胳膊,“你放心,你不是说了吗,打过你的话,你就嫁给我。今天就当热身赛,你别留手。”
红韵的睫毛颤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那副冰山脸。
“世子,属下功力在京城排得上前十。您现在的修为,属下看过了,大概在五百名开外。”
陈炎咧了咧嘴,“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话说得这么打击人?”
“属下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实话实说也要看场合,你现在这叫赛前心理战,不道德。”
红韵没再接话,但握着剑鞘的手松开了,将长剑靠在了墙边。
她走到后院的空地上,站定,双手自然下垂。
月光洒在她身上,红色的衣衫在夜色中格外显眼。
陈炎走到她对面,两人相距一丈。
“来吧。”红韵说。
陈炎深吸一口气,丹田中的真气涌动起来,一股暖流瞬间贯通全身经脉。
他脚下一蹬,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,直扑红韵。
速度不慢。
比起三个月前那个连跑步都喘的废物世子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他的拳头裹着真气,直奔红韵的肩膀。
红韵侧身一闪,陈炎的拳头擦着她的衣袖掠过,带起一阵劲风。
“不错,比上个月快了两成。”红韵淡淡评价了一句。
陈炎没搭腔,紧跟着就是第二拳、第三拳,拳拳带风,招招凶狠。
红韵的身形如同水中游鱼,在他的拳影中穿梭自如。
陈炎连续出了十几拳,一拳都没碰到她。
“你搁这遛狗呢?”
陈炎喘着粗气,额头已经沁出了汗珠。
“属下在观察您的出拳路线。”红韵站在原地,连呼吸都没乱。
“观察完了没?”
“观察完了。”
话音刚落,红韵动了。
陈炎只觉得眼前一花,红韵的身影就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。
下一瞬,一只手掌拍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陈炎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三步,还没站稳,一只脚已经勾住了他的脚踝。
他摔了个四仰八叉,后脑勺差点磕在地上,亏得他反应快,用手臂撑了一下。
“第一招。”
红韵站在他旁边,面无表情地报了个数。
陈炎仰面躺在地上,望着头顶的月亮,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。
“几招能打死我?”
他喘着粗气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