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龚良,眼神锐利如刀:“所有证据都保留,后续以虐待儿童罪,实名举报傅雪岚。所有医疗记录,伤情鉴定,全部移交警方。”
“傅总!”秦寒枫猛地抬头,脸上血色尽失。他没想到会直接走到这一步。
“你怕了?”傅司宸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指责,只有一种沉痛的了然,“现在怕,已经晚了。乐乐受的每一分苦,都需要一个交代。这不是家事,是犯罪。”
他重新靠回枕头,疲惫如潮水般涌上,但声音里的决心却寸步不让:
“龚良,申请禁止傅雪岚靠近的人身安全保护令。离婚协议,按最有利于秦先生和乐乐的条款拟,傅雪岚名下所有能动用的资产,优先划为乐子的医疗费和抚养基金。她若不同意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再开口时,已是属于傅氏当家人的绝对冷酷:“就告诉她,如果不想让A国那边知道她更多‘精彩事迹’,最好签字。她,没得选。”
他布置完这一切,才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秦寒枫。
“你现在的任务,是当好一个父亲。”他的语气稍缓,却依旧沉重,“陪着乐乐,让他好起来。其他的,傅家来处理。”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这间病房里的决定,即将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在傅家乃至更远的地方,**开无法预料的涟漪。
而远在A国的傅雪岚,此刻正对着梳妆镜,精心描绘着唇线,盘算着如何利用秦寒枫和乐乐,在林怡梦的计划里再添一把火。
她对即将降临的,来自血脉至亲的雷霆清算,毫无察觉。
傅司宸的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暮色上,胸口那股沉郁的钝痛,忽然被一丝更尖锐的愧疚刺穿。
他想起来了。
不久以前,温婧还对乐乐表现了额外的关注,他还只当是她试图接近他的手段。
如今这迟来的“留意”,却伴随着孩子触目惊心的伤情报告。她其实早已察觉,甚至用行动来提醒,而他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。
一种混合着悔恨与自厌的情绪狠狠攫住了他。他对不起乐乐,更对不起……温婧那份被他忽略的善意与清醒。
“龚良,”他声音沙哑地补充,“找到最好的儿科和心理创伤专家,不计代价。乐乐的治疗和康复,必须是最高规格。”
他要弥补,不仅仅是对乐乐,更是对过去那个疏忽、傲慢、辜负了太多人真心的自己。
窗外的灯火倒映在他深黑的瞳孔里,仿佛也点燃了某种沉寂已久的决心。
有些错误,一旦意识到,就必须用全力去纠正。
有些值得的人,一旦辜负过,就需用余生去偿还……或守护。
另一边,温婧一行抵达了新家。
推开门,温暖明亮的光晕便流淌出来。王婶已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,窗明几净,空气中浮动着淡淡花香,全然不见搬家的凌乱。
波波摇着尾巴迎上来。它身上被火燎过的卷毛已被精心修剪,成了一身清爽利落的短毛,看上去精神了不少。
小雨起初没认出来,看着凑到脚边蹭来蹭去的小狗,歪着头问:“你是谁呀?”
温婧心下一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