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立朋曾信誓旦旦说,他那边和温家血脉相关的人在一起。他从未亲眼证实,但为了她,他也不能再继续坐视不理了。
既然是温家血脉,温婧更有理由知道。即使那是难以面对的不堪过往。
况且,贺元明将军的亲自来电,更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:她正在追查的,恐怕远不止表面的经济犯罪。
水下的冰山,可能关联着更为危险的暗流。
“有些网,需要等到收网的时机。”他最终只是这样说道,目光深沉,“而你提供的线索,让这个时机,正在加速到来。”
温婧定定地看着他,试图从他深沉的眼眸里,分辨出话里的真意与未尽之言。
傅司宸的目光锁着她,那眼神深不见底,却又灼灼如焰:“都是因为你……,你知道吗?”
话只说了一半,余音悬在空中,带着**裸的未尽之意,侵略性十足。
温婧心口猛地一缩,像被那目光烫到,瞬间移开了视线。
她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所有可能的波动,声音刻意压得平稳而冷淡:
“傅总在说什么,我不明白。”
她心中却是一片冷峭的翻涌。他在开什么玩笑?若说是为了那位曾被他捧在心尖上的林怡梦,她或许还能理解。怎么可能是因为她?
当初,正因为林怡梦“得宠”,她温婧被明令禁止踏入傅氏半步;如今,林怡梦看似“失宠”出局,他便又亲手将她引入这漩涡中心,委以调查重任。
何其讽刺?
走了一个林怡梦,这傅氏总裁的身边,难道就会空着么?总会有什么李怡梦、王怡梦填补上去。
她从不相信傅司宸这类人,会有所谓“守身如玉”的念头。
即使伤在病**,那位甄薇不也时刻找机会想进来“侍奉”么?更何况他精神焕发,权势在握之时。
也好。趁着他此刻被伤痛牵制,无法行动自如,傅氏这潭深水,她势必将它搅得天翻地覆。
再抬眼时,她眸中已只剩一片公事公办的清明,仿佛他刚才那句裹挟着滚烫暗流的话,从未飘进她耳中。
傅司宸看着她这副清冷疏离的模样,心头那股躁郁与不甘再度翻涌。
他盯着她,声音沉缓:“温婧,若我心里没有你,在大火时会毫不犹豫,豁出性命去救你吗?”
“傅总,”她的声音比方才更冷,像淬了寒冰,“我已经说得很清楚。你舍身相救的‘恩情’,我已经用它,抵了傅雪岚对我家人造成的伤害。我们两清了。”
她微微偏过头,余光扫向病床,吐出的话字字如刀:“若傅总觉得还不够,……我可以帮你物色几个干净懂事的嫩模。”
说完,她不再有任何停留,利落地收起平板,拎起包,拉开门,身影决绝地消失在门外,只留下一室陡然降至冰点的寂静。
傅司宸靠在床头,看着她消失的方向,胸口那股郁气与钝痛交织着蔓延开来。
他缓缓闭上眼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两清?
她说了不算。
嫩模?
她还真能想出来。
他刚闭上眼睛,龚良敲门走进来:“傅总,林小姐和大小姐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