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佳佳抄着手,站在一边,冷冷看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躬身弯腰在自己面前。憋屈了一晚上,总算在岳听松低头的这一刻,王佳佳觉得自己的心情畅快了些。
等岳听松好不容易将发夹找到,站起来递给王佳佳时,其他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。
岳听松站直身体,看着人群中高举手电筒的几个身影,不出意外地看到沈季平,还有跟在他身边,被他紧紧护着的周颖如。
岳听松双手握紧,指甲都嵌入掌心,却对这样的疼痛浑然不觉。
他觉得自己像个大傻子一样,千辛万苦寻了根粗麻绳,拴成一个死扣,还要规规矩矩地把自己的头放进去。
现在脖子上的绳索越收越紧,岳听松只觉得呼吸都困难。
走在沈季平身后的左首长,一直在静静地观察这个年轻人。
之前就听过沈季平的大名,从八连一路提干上来,上次演习中还舍己救人……
从今天晚上种种表现来看,沈季平至少比王副师那个女婿要靠谱太多。
想到岳听松和王佳佳,左首长眉头紧蹙,老王之前还跟自己暗示过好几次,在合适的时候,考虑给岳听松的职务再往上提一提。
就今天晚上看来,别说提干,岳听松还能不能继续在营长这个位置上,把工作做好,左首长都表示怀疑。
原因很简单,家宅不宁。
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?
一个连家庭问题都处理不好的军人,怎么能安心在部队里工作?
左首长忍不住想跟王副师说,看看人家沈季平,这种家庭氛围,我们的同志才能放心地建功立业!
沈季平和周颖如回到家,不出所料到处都是黑黢黢的。
周颖如让沈季平把手电筒举高,借着光,周颖如从门口柜子的抽屉里拿出白蜡烛和火柴,点燃后,才示意沈季平把手电筒关了。
“媳妇,你什么时候买的蜡烛,我怎么不知道?”沈季平有些惊讶,觉得自家媳妇未免准备得也太周全了些。
周颖如看着沈季平在轻轻甩动手臂,噙着笑走过去,按在沈季平的手臂上,“刚才举了一路的手电筒,真是辛苦沈营长的铁臂了。”
沈季平伸手刮了一下周颖如的鼻子,“少拿我开玩笑。”
周颖如点燃了另外一支蜡烛,想要去厨房开冰箱。
沈季平眼疾手快地将蜡烛接到自己手里,“小心蜡油滴下来,到时候烫着你的手。”沈季平看着已经开始往下淌蜡油的蜡烛,心有余悸。
周颖如感激地瞥了一眼沈季平。
明明是个没谈过对象的糙汉子,却意外地能在生活的点点滴滴里注意到自己,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周颖如再一次庆幸自己当年的选择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供电,周颖如地先把冰箱里冻着的东西处理一下。
幸好不多,只有半个小西瓜,还有一块牛肉。
将蜡烛固定好后,沈季平凑过来问:“需要我做些什么?”
周颖如指了指牛肉,“把牛肉煮熟了放在外头吧,这样明天来电了,它也坏不了。”
“还有这点西瓜,只能我俩今晚把它消灭干净了,沈营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