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下,一群男人正抬着一个麻袋往面包车里塞,麻袋还在动,周颖如甚至都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呼救声。
小时候在电视剧里看到的绑架桥段,居然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眼前!
周颖如想都不想,先跑为敬。
只可惜两名女同志刚一转身,还没跑出几步,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刹车声,又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嘎吱一声停到了她们面前的巷口。
三名彪形大汉从车上下来,一脸不善地堵住了她们的去路。
“既然看到了,就别想走了!”
“把她们一起带走!”领头的男人大手一挥,身后的人提着麻绳麻袋就上来了。
周颖如刚要张嘴喊救命,就被沙包大的拳头砸晕了。
“带走,跟乔家那个一起关起来!”领头的男人看着捆得结结实实的两名女同志,抛下一句话,转身就走。
两辆面包车呜地一声,从巷子两端飞速离开。
窄小的巷子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只有地上被人踩得稀碎的糕饼和糖果还散落在原地,被夜风刮散。
最先注意到情况不对的是沈季平,他抬手看了看手表。
七点十分。
距离自家媳妇和同学离场去买东西,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。
她们明明说不到十分钟的路程,算上挑东西结账,怎么也应该回来了。
沈季平对罗今说,“罗主任,我去找找我爱人,您问问,乔牧怎么还没回来。”
已经喝得醉眼惺忪的罗今睁大眼睛,好半天才聚焦到沈季平脸上,“沈……沈营长要走啊?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乔经理人呢,不是说去厕所吗,酒都没了,人还没回来……”
“是不是躲,躲酒去了。”罗今舌头打结,半天都没说完一句话。
沈季平对省里的专家点点头,示意自己要出去一趟。
沈季平临出门前,问了问饭店的服务员,去百货大楼的小路怎么走。
等沈季平追进巷子里,看到的只有掉在地上的牛皮纸袋。
还有盖在bsp;沈季平目光微缩,将手表拾起来,对着路灯一看。
果然和自己的是一对,这是周颖如的女士手表。
“如果我真的出事了,肯定会留下东西,让你知道……”
那天自家小兔子开玩笑似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,人现在就真的不见了。
“媳妇……”沈季平将手表紧紧握在手里,快步跑回饭店。
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,沈季平感觉自己像是一片漂浮在大海上的孤舟,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方向。
一种巨大的恐慌感从脚底蔓延上来,让沈季平忍不住呼吸加速。
全军拉练向来名列前茅的沈营长,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,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弄丢周颖如的恐惧给吞噬了。
沈季平推开饭馆的大门,用力大喝了一句,“出事了!周颖如和杜月梅不见了!”
饭馆里还在推杯换盏的欢快气氛一滞。
被派去厕所找人的小同志也回来了,对罗今说,“罗主任,乔经理不在厕所里!”
咣当一声,罗今失手将酒杯砸落在地。
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