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捅哪里最痛,也知道捅哪里可以让你们慢慢死……”男人冷笑着转身离开。
留下瑟瑟发抖的三个人。
杜月梅呜咽一声,眼里又蓄满了害怕的泪水。
周颖如叹了口气,宽慰道,“别哭了,浪费力气。靠着好好休息休息,保存体力。”
“不然真有人来救咱们了,你也跑不掉啊。”周颖如真心实意地劝杜月梅。
杜月梅一抽鼻子,稍微一想就觉得周颖如说得很有道理,只能点点头,用力将眼泪憋了回去。
乔牧抱歉地看着周颖如,张了半天嘴,也只说出来一句,“对不起。”
周颖如不看乔牧,眼神落在唯一的通风窗户上,“这些话,等我们都活下来再说吧。”
乔牧一肚子的衷肠都噎了回去,只能闭上嘴巴。
津市某招待所里。
沈季平枕着手臂躺在**,盯着墙上的挂钟,滴答滴答地走着。
平时都注意不到的秒针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沈季平觉得脑子里有个小人在推石头上山,伴随着秒针滴答滴答地节奏,将大石头费力地推上去,再重重地将石头推下悬崖。
一下又一下,大石头从高空落下,砸在自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。
沈季平感觉不到疼,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,运行缓慢。
明明盯着钟面,他却失去了时间的观念。
过去了几分钟。还是几个小时?
恍惚间,沈季平觉得周颖如还在自己身边,从牛皮纸袋里掏出好吃的糕饼,送到自己眼前。
在失去的这一刻,沈季平才惊觉周颖如在自己的生命中多么重要。
他从饭店回来到现在,躺在**就没移动过。
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,曾经和自家媳妇相处的一幕幕都在眼前闪过。
理智告诉他,沈季平,你需要休息,你需要养精蓄锐,明天埋伏绑匪的时候才能一击制胜。
但沈季平就是合不上眼睛,他甚至都不能控制自己的大脑不去回忆。
到最后,沈季平觉得自己的眼睛里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血色。
不管是多么浓情蜜意的曾经,最后都化成泛红的巷子。
散落一地的糕饼像倒在地上无知无觉的躯体。
从现场留下的痕迹判断,两名女同志是被人控制住以后带走的,几乎没有挣扎的痕迹。
那小兔子受伤了吗?
严重吗?
沈季平不敢想下去。
一点细微的白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。
沈季平像得到指示一样立刻从**弹起来,面沉如水地打开房门,出去了。
房间里的时钟显示,现在的时间是六点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