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的褥疮进行了初步的清理,目前需要你去办理住院的手续。”
沈季平意会,问道,“我岳父他情况如何?”
医生眉头紧皱,语气不善,“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老人的?现在才送来,再晚一点,不用别的,就这个褥疮感染,都能要了老人家的性命!”
沈季平也不生气,平静地向医生解释,“我和我爱人刚刚回来,这才知道老人生病了。”
医生一怔,语气和缓了些,“那我跟你说明一下情况吧。”
“老人曾经脑出血,进行抢救治疗以后,并没有及时做康复训练,所以现在半边身子几乎就废了。”
“出血点不仅压迫了控制肢体的神经,也压迫到了周庆国面部的神经,所以他半边脸是瘫痪的状态,这个可以通过针灸进行改善,但要恢复到正常的水平,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还有,”医生翻动着手里的记录,“周庆国之前是谁照顾的?”
沈季平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
医生见沈季平不回答,继续说下去,“他这个褥疮都已经发展得很严重了,家里人一点不管吗?”
“还有这个血报告,显示周庆国长期营养不良啊。”
沈季平听着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要是自家小兔子在这里,听到这些话,还不知道多难过。
一旁的民警没吭声,彼此交换了个眼神。
难怪小女儿要报案,这可不是普通的虐待,再晚一点,只怕老人性命都难保。
另一边,市派出所。
周颖如坐了一个多小时,看着大厅里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,终于听到了自己熟悉的声音。
“放开我,你们放开我,我又没犯事!”
周颖如看向门口,不出意外地看到正在和民警争辩的周克宜,还有周克明,苏丹两姐妹,一脸死灰的王淑英。
周颖如按了按自己的手指,都来齐了。
一声不吭的周克明看到周颖如,连忙叫道,“小妹,小妹,你快跟警察解释一下,我们什么事都没犯!”
周颖如抬头,凉凉地看着这几个人,“就是我报的警。”
周克明一怔,周克宜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,“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,竟然报警抓自己的亲人,你还是人吗?!”
警察用力按住周克宜,“老实一点,给我进去,录口供!”
周颖如移动目光,看向一直不抬头的苏丹,微微眯了眯眼。
“大嫂怎么不说话?”
苏丹一抖,还没说话已经泄了气,“我……我说什么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周颖如抿了抿唇,不再说话。
跟自己猜的一样,果然和苏丹有关。
在等待周家人过来录口供的这段时间,周颖如仔仔细细将前年回家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,一点一滴,不肯遗失一点细节。
最后,她找到了唯一可能吵架的由头。
苏丹曾说,有什么投资计划,回来跟父亲要钱。
当时自己正好回家,碰个正着,自己把苏丹打发回去以后,周颖如以为事情就这么翻篇了。
没想到,哥哥嫂嫂们能捅破大天。